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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2/2)

她刻薄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衣飞石微咬下,低声:“孩儿不敢。”

七八针全都扎了衣飞石的左腋下,他疼得脸如白纸,呼微沉。

梨馥长公主说把八字给义王爷,意思就是答应了淑太妃的提亲。

此时议婚,媒人上门,女方家中同意,双方便换帖。这帖就是男女双方的家族资料,籍贯,八字。两家都将八字拿去卜问凶吉。当然,通常都是吉。不吉想办法砸钱化解也要吉。——若是“测”来大凶,两家的亲事就不成了。

衣飞石一直低着,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情绪反而变得稳定,他顺从地解开衣衫,赤上打熬得匀称漂亮的一肌骨。见左嬷嬷从怀里摸一块熟悉的鹿,他脊背微微发凉,心中却想,是了,这是信王的地方,母亲总不会动板……

辩解?辩解就是狡辩,就是不服教,就是不敬母亲,就是该死的逆。原本只打二十板,辩解一句就翻倍打四十板,再敢吭声,打到不敢吭声算数。

左嬷嬷屈膝:“请二公抬起手臂。”

衣飞石听惯了来自母亲的各羞辱责骂,却是第一次听见这样难堪俗的词语。

被梨馥长公主这样羞辱两句,衣飞石眶微红,低小声:“阿娘误解了,事……”

“你不孝。”

“你是说我错了。”梨馥长公主打断他的话。

“……请阿娘责罚。”衣飞石这句话几乎是条件反,说完了心尖才有一丝苦涩腾起。

负责换双方帖的人,就是媒人。——淑太妃替谢茂请的媒人,正是义王爷。

两个立在席边的嬷嬷绷着脸上前,左边圆脸微胖的叉手行礼,:“请二公宽衣。”

他再是被打骂责罚惯了,目睹着母亲对长兄与幼弟们的疼,心中对母亲也存着几分妄想。父兄都劝他,开解他,说母亲只是太心疼折了的双胞胎兄长,说母亲心底也是他的,说母亲是责切怕他走歪了路……他明知不是那样,也还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相信。

上午听说淑太妃提亲的消息之后,衣飞石心中存了一万个侥幸,只希望母亲至少在此事上要问问父亲的意见。梨馥长公主恨他

梨馥长公主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端庄秀气的下微微抬起,就是一嫌恶的冷漠。

衣飞石抿抬起双臂,举过叉环抱。左嬷嬷将鹿展开,里边一排特制的长针,绣细,三寸长短。她熟练地捻起其中一,朝着衣飞石腋下扎。针半寸长,鲜血就顺着衣飞石腋下蜿蜒淌下,爬了半个侧

常清平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说的是日、日啥?……那词儿得市井妇人都不敢轻易

这么多年,他太熟悉母亲的规矩了。不孝两个字压下来,他就只能乖乖地听训领罚。

过了许久,梨馥长公主才重新开:“我将你的八字,换给义王爷了。”

衣飞石受惯了这样见不得人的惩戒,疼痛在其次,更让他痛苦的是,这是来自母亲的折磨。

冰冷而熟悉的三个字砸下来,衣飞石骨都似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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