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桑尔被他拽着手，一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温顺得像是只被长年累月圈养在农场里的羊，仿佛之前那野狼一般充满了血的狠厉都是装来的假象，只存在那么一小段时间的威风。

“不是。”桑尔拧了下脖，没能挣脱开亚文的手，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又靠近了一些，脸看起来依旧没什么神，“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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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究竟最在意什么？”桑尔皱起眉凝视他，目光逐渐蔓延上一层薄薄的痛苦，“就算我屠尽一座城池，连老人与孩都不放过，所有人在我里都是一群毫无抵抗能力的蝼蚁和蠢猪——就算这样，也达不到能让你杀死我的条件范畴吗？”

“我会害死你的。”桑尔抿起双，神变得狠而又狂躁，“就算我没有害死你，也会在你杀死我的时候将刀刃你的心脏，我绝不会自己一人独自死去，绝不。”

Chapter041

“瞎说什么胡话，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亚文嗤笑一声，他抓住桑尔的手，用指腹搓着桑尔的掌心，“你这双手所夺取的命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是我看见的——如果那群闯梅里利庄园的盗真的被你割断了气的话——再加上那些死在佩利哥瓦岛上的海盗。你的灵魂沐浴鲜血，双充斥残暴，这么长时间了，我有对你动过手吗？”

“你很想死去吗？”亚文反问他，“以最渺小的姿态，窝地死在我手里？”

自从这次碰面以来，桑尔的脸一直不怎么活跃，刚刚才好转一些的表情此时又一次低迷了下去，他侧着没有给亚文任何回应，一次回避了他们之间的谈。

卡斯帕依旧没有理会他们，专心致志地手掌船舵，偶尔会对后的掌船帆的海盗们吩咐几句，他声音不大，但却又能确保这群不怎么靠谱的家伙听得见。单纯以能力来讲，亚文还是欣赏他的，或许是受安德烈的影响太，他主观地认为无论使用了哪一的手段或者方式，只要最终得到了手下的新人和敬畏，都算是某些方面上的成功。

亚文再次到有些疼起来。他眺望了几远方的海面，确定此时的航线一帆风顺后，抓住桑尔的小臂，将他拉离了人群，向船舱的方向一路走去。

“你会杀我吗？”桑尔看着亚文略显疑惑的神情，补充着重复了一句：“如果我是个无情无义，嗜好杀戮的恶徒，你会像你说的那样，取走我剩余的生命吗？”

桑尔死死咬着牙关，嘴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眉皱得像是西班牙北的山峰，他沉默着一言不发，结上下动着，仿佛有什么话语和情绪正呼之。

“这是由我来决定的事。”亚文抬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像是正安抚着他惶惶不安的情绪，“你究竟是怎么了？”

重新回到船舱里后，亚文将门关上，转扳过他的，极近距离地注视着他的睛，“是不是甲板上的海风太过寒冷，得你连脑都无法保持清醒了？我猜如果我没把你拉来，再过不久你就得直接昏倒在那里了，嗯？”

“我期待着。”亚文笑起来，他的笑容里饱着险与冷冽，但又同时藏匿着一风般的温和，他用这样矛盾而和谐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桑尔，像是正注视着一个与自己无数次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