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兴致：“那你想让本座怎么叫你？”

“留下来过夜吧。”

他促狭地笑了，我从不知他有这样活泛的一面。我想我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了解他，这样的东方我并不擅长应对，因为他不是那个被卑微的情磋磨得失去了所有的东方，他没有百依百顺的脾气，也不会低下苦涩地笑。

每当这时候，我只能很无奈地看着他：“教主，别闹了。”

我把木盆放在地上，试探着问：“教主，我给你洗脚吧。”

当四周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东方很轻很轻地开了。

其实我没报什么希望，虽然每天我都持给他端来一盆，但他每次都一挥掌，直接连人带盆把人扔去。但今天他没有，我大着胆脱掉了他的鞋袜，托起他冷得像是冰坨的脚，轻轻隔盆里。他被了一下，然后就回过来了。

但我知，在我面前的这个，才是他原本应该有的样，他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随心所，喜怒哀乐从不掩饰。

窗外的爆竹响了，我不知他听见了没有。

他背对着我，手里拿着那个荷包一直看。

“杨莲亭。”

开“杨大姑娘”的玩笑。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他的脸都红了。

我抬，屋里的灯很暗，没能照亮他的脸，但他穿着寝衣坐在床边低垂着的样，让我睛有些酸胀。

我对他咧嘴一笑，低着他的脚底。我觉得自己被盯着看了很久，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委婉地提建议：“教主，能…能不这么叫吗，换一个……”

“……杨妹妹？”

我差一摔洗脚里。

除夕那夜，内院里很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到大厅里闹腾了，炮仗声声，满地都是红屑，我再一次端着一盆了东方的屋，现在我几乎不用和他通报了，因为他认得我的脚步声，每次我走到门，他就会问：“杨莲亭？”

东方吃了几杯酒就回来了，害得童百熊还抱怨了一通。我去时，他正坐在床边，看着手里一个简单陋的荷包，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那是我趁着他去成德殿时偷偷藏在他枕下的压岁钱，里面是我所有的月钱和那个桥上买的平安符。

我低声说：“我会，我每天都给你洗脚，每年都给你备着压岁钱。”

“教主说的算。”我低，脸有些发，他会叫莲弟吗。

快到了三更开门迎的时辰，爆竹响得越发凶了，山上山下争先恐后地响成一片，连门窗都微微颤动。外面更是闹，黑木崖上的小孩正放炮玩儿，其中就数童百熊就跟他那混世王般的小孙嗓门最大，不知在闹什么，一老一少的大笑声就没有停过，隔得那样远，都能一重重传到教主的房里。

相比之下，这屋里就显得太安静了。

我脚下一。

我不知那时候我是怎样的表情，但他居然迅速别过去，慢慢红了脸。

“嗯？”我低下，把他的脚搁在膝盖上，用棉布细细。

“没有人给我送过压岁钱。”他声音沙哑，“也没有人会给我洗脚。”

☆、第14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