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片刻，我问完了话再与你说。”赫千辰转看赫九霄。

门前站着一个年轻人，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意外的表情，那是绵歌。

“你问话最好快些。”赫九霄打量了绵歌一，沉沉冰冷的气息随着他的脚步一远去，他索往书房的隔间走。

他看来温和淡然，谦和有礼，实则却是个极为挑剔又有些无情的人，从房里的摆设就能看得来，只放置他需要的东西，其他一概不容存在，不论再好的东西，再华贵致，他不需要，在他里便没有存在的价值。

过去的所有经历造就了今日的赫千辰，如此矛盾也如此的将人引而不自知，而他只看前的路，并不在乎他人对他是何想法，钦慕仰慕敬慕，与他而言没有差别，他只在计算衡量之后，作他自己的决定。

这样的赫千辰，是绝不容许事情超掌控的，假若发现有什么不如他以为的那么好，那件事便也会如这间

不知不觉的扬起嘴角，对此赫九霄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随手伸到枕下，不所料，摸到的还是匕首，锋利的刀刃，甚至没有刀鞘，仿佛随时都准备从枕下，给人致命的一击。

绵歌言又止，赫千辰问才想起，先前是他命人叫绵歌过来，原本说好就是等他救治紫焰归来，将事情都说清楚，他却将这件事忘了，一摆手，阻止绵歌解释，他说：“是我忘了，你来吧。”

赫九霄的存在无人能够忽略，绵歌一步走去，顿时一阵悚然心惊，如同踏了什么不该踏的境地，他只能踏门里，再不能多走一步。

另一间房属于内室，是赫千辰平日午后偶尔小憩之，那里摆着一张榻，有书有琴，有酒有茶，还摆着棋盘和一些讲述奇闻异事的杂书，放在随手可拿的地方，这是赫九霄第一次发现，他的弟弟除了武学之外，还对其他的有兴趣。

因为极度好洁，赫千辰留下的味很淡，全是沐浴后的皂香，净而纯粹，就如他的人一样，淡淡的和，但无论在何，又总有置事外的从容，他站在局外，能看清一切，却不让他人靠近，不给任何人接近他的机会。

“绵歌，有事？”

也许他的武功修为并非因为兴趣，而是因为不得不学，而一旦学了，以赫千辰的，必是要学到极致，练到他自己满意的程度。翻了几页书，赫九霄坐到榻上，房里除了必要的摆设，其他一概没有，简单至极，窗外斜渐落，空白一片的墙上洒落满室意，空气里的味合了光的轻，还有赫千辰在这里躺过所留下的气息。

绵歌没有料到会在此时此地看见赫九霄，房里被暮上昏黄的浅金，半明半暗之间，能看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不知先前在说些什么或者些什么，两人靠的很近，从窗洒下的夕落在他们上，印于地上的暗影如同一人。

他们一起看着他，一个眸冰寒噬人，一个平静而有些疑惑，看不不快，却也没有可成为愉快之，仿佛他的突然到来成了一打搅，令人有所不耐。

“江湖何时没有风雨。”赫九霄接话，忽然转望门望去。

变得有些昏暗才醒觉日偏西，暮已然降临，他这句话，房里已经镀上一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