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情不愿地成为陆彻的继承人，会率军征沙场，会博得一功名，会顺顺当当地娶妻生，会在一场艰难的战役中为国捐躯，死后亦享尊崇。

如果没有那个野弟弟，自己的人生究竟会怎么样呢？

——陆家，空无一人。

陆济优哉游哉地晃到了二十岁。他惹了无数的麻烦要家里摆平，开罪了许多大人让父亲折腰，去了好多烟场让陆家蒙羞，了无数亏心事引世人指。

（四）

他到底还是成为了将军，骑

后七年，陆济易容改名变更份，连过三试，中武科状元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金銮殿刺杀国君，未遂而遁，不知所踪。

（五）

茶馆里的老茶客们猜测国君的态度，打赌会让谁使边疆。但国君并没有，他表示了对陆彻军神最大的信任，全权放手，任由言蜚语传得一天赛过一天。

他继续在帝都胡闹，仗着有个威风凛凛的爹，谁都表面上让他三分，虽然背地里有人会使些手段让他吃苦，但陆济不在乎。他痛并快乐着，用这些勾心斗角来忘却过去十多年的旧事故人，忘却他曾一心想逃离的家。

陆家大少爷的名号，在帝都几乎与他那军神父亲齐平。只不过陆彻是铁血战场上杀来的忠心与威煞，而他却是潦倒官场混来的无能与堕落。世人说他笑他，父亲骂他打他，陆济无所谓，甚至还有一儿自得与满意。

成熟的人脸都很厚，心脏也很固，刀戳不动，剑刺不穿，言语攻击他们往往只当放来听。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所以陆济可以肆无忌惮地辱骂陆漾，用夸张的言辞表达自己的冷漠和反，他知陆漾不会受伤。

他是很讨厌战争的，比讨厌自己那个野弟弟还要讨厌战争。

声。虽然这个小弟才七岁，但陆济明白，对方绝不是一个正常的天真的孩，他能听懂自己的话，也许，他比自己还要成熟。

可还是因为那个小家伙，他兜了一个弯，竟避无可避地走回了他原来应该走的路。

他终于把别人的目光，从自己那个天纵之才的弟弟上引开了。

陆济心里泛起不妙的觉。他压了好久，终是忍不住，快连奔数千里，星夜赶回陆家的驻地。

他站在鬼气弥漫的空城中央，大脑一片空白，好容易控制着自己没有跪下去。茫然而纷的思绪渐渐恢复清明，第一个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双温和而多情的眸。

这都多久了？

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或者，会在第一场独当一面的战役里输得一塌糊涂，死无葬之地。

然后，他在一个无风无月的黑夜，在帝都的茶馆里听说了遥远边疆的零星传闻。守玉关打得火朝天，陆家军却迟迟没有军报送来，一月两月也罢了，国君不问朝事久矣，半年一报也能说得过去。可是——

幸亏——或许可以说一声幸亏？幸亏有了那个武学奇才臭小，他才能脱而，离开军营，去自己向往却不怎么擅长的江湖自在闯。

他躺在地上，没有看见后的陆漾忽然用拳堵住嘴，泪一一涌来，然后被蓦然垂下的睫藏住。

华初三十七年，国君朱笔去陆家军建制，从此华初第一军从历史上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