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万年的局，以这突兀而诡异的方式收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行了十几步，他再回看时，清安君还在原地发怔，孤独萧瑟的影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龙月心中一动，稍稍停下脚步，没有急着彻底离开。

不。

（十）

七年之后，君成了君，孤一人，满手血腥，求死而不可得，等一人而负一生。

不他的预料，几息之后，那位当世罕逢敌手的年轻君忽的咳嗽起来。他以手捂，但尖的龙月还是能看到星星的鲜红，隔了大半条街，他甚至能隐约闻到那人独特的血香味——那是一让人骨都要冻酥了的寒冷异香。

陆漾再也不会重启回了，他会一直一直等下去，守着一个没有结局的未来。

法则之上是什么？

这是命吗？

“哈……”青衣人起满上两杯酒，了一杯给龙月，一杯留给自己，看都不看容砂一，“可不就是嘛。”

“陆清安，”龙月握着酒杯，睁着睛，看对面人影憧憧，青忽的幻化了丹心碧血之，他一惊，旋

“一碗面，一杯好酒吧。”龙月醉醺醺地说着，向对面那人举杯，酒到前，却又喝不下去了，“嗝……这面条还真饱，撑死老了！”

“够了，走吧。”红裳不忍再看，扯了龙月赶离开，悄声说，“你何必去招惹他？他心里难受，说不得又去杀人愤，到时候杀到小容上，有咱们的罪受！”

“何必呢。”龙月心中的恨意全化作了悲悯。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天，那时候君还不是君，还有人陪伴，还会笑会闹会掀棋盘，还活得像个人样，“何苦呢。”

对面那人也不生气，只是跟着喝了一大杯闷酒，重复:“贱货。”

，灰蒙蒙不见灵光。他原地晃了晃，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无声地闭合上，漠然地摇了摇——龙月嗅到了他咽中发苦发甜的血腥味儿。

“什么狗逻辑，陆某请他吃饭喝酒，还有罪了不成？”

“老——老说你啊——”龙月还是把那一杯酒了咙里，这一下他更是醉得厉害，都大了一圈儿，“陆清安，你他妈就是个——是个贱货！”

他对面那位青衣年轻人微微眯着，似怨似嗔，目光迷离，也是一副喝了的酣然醉态。龙月斜瞪他，他也毫不客气地斜回瞪，两人红着脸颊针锋相对的斗样，平日里貌岸然的人形象哗啦啦碎裂了一地，看得唯一没醉的容砂暗暗直乐。

他杀死了大，陆漾已死，清安君虽然，可他不是陆漾。

龙月默默地了。

“你可别不服！”龙月拍着桌发酒疯，“天底下人人都苦地求着能享清福，得自在，便是无心名利的，也想要无拘无束逍遥神游，你倒好！几千几万年拼命给自己找罪受，不是要把自己死，就是要把自己得比死还惨，你说，你这不就是典型的作死犯贱吗？”

龙月微带苦涩地想：这是我战胜命运的象征。

只是回想当初，那个年幼纯粹的龙月站在时光长河里，轻轻向他摇了摇。

容砂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对面那人笑骂:“你这厮果然居心不良，讨厌我们的主尊下，明的不敢招，就这么暗搓搓地坑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