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不知什么时候从三个人减少到了两个。陆漾扭四顾，没瞅到鸦皇穆绍，就问宁十九：“鸦皇去哪儿了？”

“对了，小清……”

“小清你个鬼！”

而且他也没工夫和别人斗嘴，宁十九懒得这件事，他却不能不。

“你这派，活脱脱是个要挨雷劈的啊……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外应该是个邪宗的混在搞事情，你真的不去一？”

“诶？”陆漾听宁十九话中有话，略一皱眉，走到窗边向外瞅了一，果然看到疏朗的夜空成了一团漆黑，似乎有某不祥笼盖四周，刺得他发麻，“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概是某大型法阵吧。”宁十九还在研究各式各样的男发型，对外面诡异的情况并不上心，一脸轻描淡写的表情，“不远就是坟场，怨气冲天，亡魂遍野，这么多年都没人念儿驱魂咒、往生咒，现在被人用阵符把那邪气和鬼气引导来，改个天换个日，不也是很正常么？”

说起来，今夜对“镜符”的摸索，还得好好谢一下鸦皇大人——

陆漾早就接受了这位天劫大人的特立独行之，但对他的这语气仍是有些无语：

毕竟这“坟地”，是他七年间用尽了手腕才打理好的“后方基地”，有人在这上为非作歹，就是公然挑衅他的威严，也是在悍然动摇他的基。这都能忍，那他就可以不叫陆漾了，脆改名为……

可是，正如鸦皇所说，一个只对他一人授课的师父，远比数十名泛泛而谈的夫来得有用，而如果那位师父还是传说中的妖王——

这机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天下令，你就行。”

他的师父，有且只有一个，而那一个，绝不是什么妖王。

宁十九被他叫了七年的“老爷”，最近脾气见涨，都敢和他摆谱了，偏生他妖术实在不行，支撑不了他去和宁十九翻脸吵架。

宁十九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的玉简投影，漫不经心：“说是心里堵得慌，去散散步。”

陆漾眉心，有些疲倦地笑了笑，没有反呛回去。

之材”这时候还在发挥作用。陆漾经过一系列摸索斟酌、反推论证、猜测实验、偷听墙角、误打误撞，竟然运气极好地通了经脉、打好了基础，三年过后，他考无为书塾，总算让自家修行步了正轨。

“咳咳，是吗……”

宁十九轻轻松松将那妖术挥散，只当没看见陆漾的愤怒抗议，漫声：“小清

陆漾不是不动心，只是动心之后，唯苦笑而已。

等到他燃尽了他事先去的妖气，消散于空气之中，陆漾手指敲敲台，发现自己又碰到了实。

陆漾被绑成大辫的发简直都要炸开。他立刻就施了个最简单的行云布雨小妖术砸过去，抖着衣角骂：“你才叫小清，你全家都叫小清！”

“他作甚。”

“唔，替天行？”

今夜的功课，他算是完成了最艰的那分，剩下的问题就是多加练习。而一旦窥到门径，陆漾便有把握将其迅速会贯通，由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杀招。

“呃，人呢？”

“这大半夜的……”

“大半夜才恰恰好，乌云蔽月，正是魑魅魍魉横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