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亦或是对自己坑害他同僚而心生芥？

“你现在不挣脱开，也是因为‘事急从权’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漾眨眨睛，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吻，气息一慌，脸颊也有些发，“咳，没告诉过你么，一切事急从权——”

哪个都不太像啊……

是不想和自己去帝都？

“……”

陆漾呆了呆，才发现是宁十九抱住了自己。

还是因为自己对武缜用刑而耿耿于怀？

“啊？”

宁十九脸上的黑气直往上冒，哆嗦了一会儿，才让笑够了的陆漾踢了一脚，回过神，酸呼呼地哼：“他有用，你让他带你走啊？”

这叹来得不是时候，因为宁十九显然不是为了宣扬自己的才抱住他的。这位好容易控制住面肌，开发声，语气低沉，字字微颤：

宁十九就像被烧红的针尖刺了一下，腾的就了起来，黑脸轰然炸得通红。他似乎是想言辞激烈地说上几句什么，却因为嘴角变形，肌搐，却将话语全卡在了咽里。

下一息，他又重新看到了山间的绯红雾气，还有苍劲古朴的老树，只不过这些景象一闪而过，接着就被一张迅速放大的脸所替代。

宁十九没在动作上玩什么手段，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浅吻而已。但是，偏偏就有一温到不可置信的气息从间，彻五脏六腑，给他带来了久违的光明。

宁十九放开他，稍稍后退了一步

一奇怪的觉从嘴边一直渗到心底，继而散四肢百骸，溶血。他能觉到，自从被鬼魇袭击、自从见到武缜、自从重生、自从立誓、自从亲目睹陆家覆亡时起，一直萦绕在他灵魂的黑暗和绝望，忽然迎来了一丝光。

看着亢奋过的宁十九，陆漾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这才发现今天的宁十九似乎有些不正常——又又矫情，也不知是打翻了醋坛，还是吞了火药桶。

陆漾皱起眉，觉得宁十九不仅仅是又矫情，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自己有求于他，又怀暗伤，动一动都觉得疼，所以借宁十九还算结实又净的靠一靠，却又给了他什么不好的误会了？

这觉……

陆漾没有反抗，只是心脏忽的漏了一拍。

“何苦为我如此？”

陆漾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讽刺挖苦的话，没想到宁十九这么经不起激，现在就要抓狂，再说难免不会翻脸，便叹了气，收起玩笑的心思，：“好了好了，莫生气了，贼老天。我若真觉得你没用，什么费尽心思让你晋升天君？”

宁十九住陆漾的下，让他轻轻抬起，自己则弯腰垂首，在陆漾的上浅浅一啄。

陆漾猛的鼻，把脸转向一边。

于某不可言说的理由，他顿了顿，颇为恶劣地又加了一句：“那家伙有时候还靠谱的，而且比大多数人都来——得——有——用。”

这家伙可真……

他正在无可无不可地琢磨纠结，忽见宁十九跨前一步，接着便前一黑，/糜的山间气味尽去，一淡雅脱俗的冷香直心脾。

上一次有这觉，当是在五千年前，一个名叫陆彻的男人收留了他，赐他“陆”姓之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