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那人终究被他师父发现，提着耳朵揪下了山。唉，小修者又变成了一个人，没有人来他，没有人多看他一，他很轻松，却不再满足。”

“后来呢,他请那人吃柿，展示他的收藏，表演刻画阵符、调制毒/药的全过程。那人一直大睁着睛，赞不绝。从来没被人夸奖过的小修者，在听到那铺天盖地的称赞时，又惊又喜，动万分，几乎涕泪横，失态当场。”

“而在这一千年中，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叛宗门，成为了修。那人在昆仑仙境着数名宗师和天君的威压，以摧枯拉朽之姿横扫外院，手上一天就多了一百多条人命——呵，一战而天下惊，不外如是！”

“他觉得那个人十分有趣。”

“一个柿林，那人在里，小修者在外，二人从天黑滞留到天明，又从天明徘徊到天黑，三天三夜，都不曾离开半步。那人用尽了各办法，却破不开法阵，飞离不了地面，最后放声大骂，边骂边笑。”

“七百年过去了。”

“嚯！你可不知那笑容！”

“一千年过去了。”

……

“被人记住、被人惦念的觉太过大，一瞬间就淹没了小修者的理智。他控制不住地画了个阵符，困住了休息完想要飞走的来者。”

“接着，那人大张旗鼓地调东上，走了一路，便让敌人和自己的鲜血在后也了一路。挡者必死，且死无全尸。”

是愉悦的笑容之后,忽然就答应了。因为他从不知,一个人的表情居然会同时现冰与火，会如此两极分化，又和谐统一。”

“形单影只，独占山，随心所下毒解毒，竟是那么孤独又悲哀的一件事。小修者从不知，他居然也会有害怕寂静和自由的时候。”

“那笑容是小修者这辈见过的最复杂的表情，没有之一！他可以解读绝世法阵，可以调制一神药，剖析事的能力举世罕有，却偏偏看不懂那人的一个笑。”

“他说他想念这儿好吃的柿，也想念可又可怜的师弟，便顺路过来瞧瞧。”

“漾师兄，你说说看，那人在那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的笑里藏了什么？并不是乐、痛苦、焦躁、愤怒、冰寒，或者——全都是？！他究竟是怎么到的？一个小小的被师父着的无忧无虑的少年，为什么会天下负我的恨极了的笑？”

“小修者一一地解析阵符、药剂、法诀、人心，除了在最后一项上遇了儿挫折之外，竟是一路通畅，日千里。世间万在他前褪去神秘之纱，变得浅显而乏味，无聊透。”

武缜说着，想着，忆着，噗的一下，也跟着怪笑起来。

“慢慢地，慢慢地，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他终于把这次萍相逢、这回给心绪烦遗忘掉，重新变回孤僻内敛的坏孩。但是，那人却又来了！”

“这满手血腥的大，偏偏还和宗门、还和小修者保留着通信。在信里，他言语柔和，笔调温婉，甚至——甚至还教小修者人事的理！像什么尊敬师长，友同门，戒心气浮躁，

“五百年过去了。”

恍惚间，前场景缓缓褪去，周遭忽而一片橘红。武缜怔怔地看着柿树下大笑的少年陆漾，神迷醉，如饮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