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在下断芒杀剑的时候想，也许只是因为，那人叫了他一声“师兄”，自己则叫了她一句“师”。

云棠说：“因为你唤我一声师尊。”

也许什么都不是。

那笑声扭曲变形，撕扯着空气，断断续续地勾了这样一句话。

瀑布终于再次上下连接，凝成一匹白练，浩浩地冲潭。有隐隐约约的笑声自奔腾的后传，在空中打着旋儿跌宕，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鬼魅般听不清楚。

女修铿然发声，声音在有限的空间里四回，带着砭人肌骨的寒意和愤怒，还有山白雪般的凛然决绝。

“这些年……还少了？”

一如今天，他愿意答应虹歆。

“休要得意！”

“呼——！这天杀的度！”

……

瀑里的笑声蓦的尖锐了七八分，像是一只鬼蜮的乌鸦在嘎嘎笑，带来令人不快的危险预警。

七尺峰果然得很，陆漾飞一段,下去启动一个缩地成寸的法阵,向上狂飙突一段,如此反反复复,直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这才看到山。

女修丽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无比。

那声音冷冽至极地发了狂笑。笑声里，女修浑颤抖着咬住牙齿，心里只转着一个念：

只是仙现在脾气不大好，俏脸微冷，边的笑意隐去，脸上绷的线条上多了几许森然的弧度。

豫送来的宝？再不然，就是作为楚渊弟、陆漾师的份？

虹歆亭亭立于瀑之前，长发沾了迷蒙的汽，看起来飘渺而尘，宛如画中仙。

至于虹歆她为什么——

天上地下，也不知何人在何回应，仿佛有一只绝世妖，在燃烧的鬼火之中，用它那几择人而噬的眸望向俗世，望向那个眉目怆然的女修。

只是笑声里的嘲讽和不屑，即使隔着满山雾，也是一听便知。

数息之后，瀑嗡鸣声毫无征兆地突然一个层次。雷霆之声轰的炸响，虹歆眸光一闪，骈指作剑，向前狠狠一划！

“蓬莱的窝废，我一个就够了，你绝不会找到第二个！”

他恨声骂了一句，气吁吁地踏法阵，拨开前细细密密的竹叶

她对着无人，用死命遏制杀意的语调，辛苦地将渗血之字一个一个吐来：“是！我记得很清楚！不过，总有一天——”

楚渊说：“记得叫我师叔便好。”

陆漾拒绝相信区区一个代号有的力量，可他却愿意相信云棠，相信楚渊。

☆、第39章迷之巅：迎面

凝气断，瀑布后面黝黑的山显来。剑意铮的一声在上掠过，划了一不可察的笔直刻痕。

“时至今日，你还想翻盘？想从我手里翻盘？”

“罢了，罢了。”陆漾叹了一气，抚摸着乖巧安静的断芒杀剑，有些自欺欺人地嘟囔，“我与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想来她不会无缘无故就要我去送死，肯定暗藏玄机，另有安排——搞不好她会和我一起去呢？嗯，一定是这样……”

这句话直直地戳中了虹歆的心窝。她晃了晃，脸由苍白转而变得惨白，继而一片死寂的灰白：“或未可知！”

姓陆的，请放聪明儿，请发现那些不合理的问题，还有十五年后什么的——请千万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