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莫名其妙地仰看着他，没有搞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他拒绝先回答别人的问题。

陆漾后靠着大树，前堵着大的宁十九。他不安地动了动，却发现完全挣扎逃脱不得。

陆漾愈发糊涂起来，自己还有一大堆疑问等着宁十九来解答，这家伙倒在这儿纠结这破事：“对，是妖兽。我要杀妖兽，难有错？世人都在杀妖兽，你推崇的什么狗正也在杀妖兽，偏生就我不能去杀？”

“我要杀的可不是人……”

“他是什么！”宁十九愤怒地叫，“反正就是你要用你手里的剑，去夺走某个生命活着的权利，对不对？”

宁十九从天上掉下来，正砸在陆漾的剑尖之上，把正飞得兴起的陆老吓了一冷汗。

“我可以不问别人，但我一定要问你。”宁十九使劲了陆漾的肩膀，让后者吃痛地小声/起来，“我几息前还在往生河那儿，几乎都要确定了贪狼的份。可就在我要下河的时候，我听见了——”他松开手，戳了戳陆漾的膛，怒，“——你那可恶至极的歪理！”

宁十九把陆漾从剑上拽下来，拖着横走两步，将他砰的抵到了树上：“你要到哪里去？”

“是——吗。”

宁十九并不需要他开，自己已替他说了答案：“你要去杀人，是不是？”

事实证明，死于人手的妖兽比死在妖怪手里的要整整少上一倍。妖怪在“除卫”的造诣上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步，甩了人类七十步不止。

“没有那回事。”那时候陆老还伪装是一个人类，却并没有暗暗维护自己的妖怪一族，对那什么妖怪天生比人类贵的论调也一向嗤之以鼻，“人类自利自私，颠倒黑白，当婊/还要立牌坊，实在是相当恶心……可妖怪在这方面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份狂的，并不会因为族或者灵智的差别而有所不同。

为了解决灵气问题，他曾生生过短耳狐的鲜血，由是完成了对妖兽的第一次杀戮。他从不认为这次杀戮是错的——虽然既血腥又残忍，简直丧尽天良，但他无错。

宁十九摇：“别把你说得和他们一样——他们至少还想着除卫，你呢？你是为了什么而去杀的？”

然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很严峻的问题：“等等——你居然能看到我的思想？”

陆漾也是一样，他当年就杀过很多所谓的“本家”。

讥讽人类，莫不是要弘扬‘妖贵人贱’的恶心理论吧？”

“你什么？”他这么怒吼了一句，想想不对，改，“你为什么来了这儿？”

世人皆醉我亦醉，何错之有？

于是他试图丢几个法术去，可宁十九正在气上，一见陆老不想好好谈话，就立刻下了狠手，拿自己了三阶的神识去冲击陆漾的脑袋——为了防止陆老玩招坑人，他这次拼全力发动，务必要一招制伏对方。

“荒谬！”

可陆漾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不是很

由此可见，老祖宗比不过一方寸土地，家族谱比不上一小撮资源，生们的本就是自己——只自己。

陆漾冷冷地哼了一声，握着逝剑的右手慢慢攥：“陌路同途，都走在一条上，何必问走过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