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看了看地上的朱天赐，叹了一句：“痴儿。你既然重他，何不为他一个度亡醮？让亡者转另一世界的路更为顺畅无阻？这样才是真的为他好。”

度亡醮的目的是超度死者。这宗教仪式极为复杂，一般会持续三天两夜，其中包括送亡灵上路的资准备和人情打。比如，士会通过“化笼”仪式给死者准备一笔丰厚的钱财；通过“缴纳受生”仪式清偿当初投生时所欠阎王的债务；之后还有“十王过堂”与“破狱”，这两样仪式是为了帮助亡者摆脱往生路上的牢狱之灾；然后士还要帮忙打司的官员，解决死者到另一世界的籍问题，以便与间的黑孤魂野鬼区别开来。

这一回，苏士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沉半晌，掉了房间。

士这才开说：“所谓因果是佛教的说法，世俗世界的一切万法，都是依于善恶二业而显现来的，依业而生，依业转。所以，众生行善则得善报，行恶则得恶报，而得到了善恶果报的众生，又会在新的生命活动中

跪在地上的朱天赐依旧把脸埋在双膝之间，四郎看不见他的表情。

听完士的话，朱天赐似乎有所动，他抬起问：“那么，所谓的地狱和回都是真的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顿片刻，朱天赐接着问了句：“长，你也知我娘的事。你说，既然真有六回，那么所谓的因果报应是不是也是真实存在的？”

若主持这程序的士是真有本事的人，而非欺世盗名之辈，那么的确能够帮助死者在冥府少受许多苦难，也算是生者能够为亡灵的最后一事情了。

苏士跪坐在蒲团上，他面前的矮几上燃着一盏油灯。看到朱天赐跟着四郎了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听了这话，本来已经走到门的苏士不得不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得转说：“人鬼两，生死异路，本就不该相扰。死并非生命历程的终结，而是生命历程以另一方式的重新开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在现世受尽磨难的死者安心离去呢？因为你的恋而将死者生生束缚在人间，或者教会你法让你去惊扰亡灵，这些不过能够告你自己而已，难真的是对鬼魂好吗？你又哪里知鬼魂的想法呢？也许他已经的厌倦了人世，本不想要归来。”

虽然士说的没错，可是这样的指责对于还活在世上的生者也是很不公平的吧？朱天赐也许并不是要惊扰亡灵或者打扰他的回，大约只是舍不得而已。毕竟，即使还有回，那也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四郎左右看看，见苏士没有其他反应，就过去把跪在地上的朱天赐扶起来。示意他跟着屋。

天赐自咙发一声哽咽，得弯下了脊梁。嘴里“赫赫”笑了起来：“都说家人慈悲为怀，长却心冷若此。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公？什么天理？什么善恶到终有报，不过是愚百姓而已!!!”

“谢谢。”朱天赐接过麻布拭上的渍，跪坐在士对面的蒲团上。

四郎过去关好房门，又递给朱天赐一块白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