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书的神很是真挚，仿佛在说心底最柔的分，“我在这人上，押了命，赌了尊严，倾注了前半生所有的情。我若在世时问不来，即便死后魂归阎罗殿，我也要去找冥君问个答案。”

封若书的手指搐了一下，上下抖着，问：

安戈低，不再反驳。

第88章封若书的夜（二）

封若书的起伏很大，徐徐撤被挽的手臂，呼了许久，问：“将军知么？”

安戈垂眸，“军师，你何苦这样......”

封若书瞧着安戈顾影惭形的样，心中大抵有了答案：“如此看来，那人，就是你吧？”

安戈心中一慌，连连摆手，“别别别！我说，我全都说还不成么！”

示：“小安，我现在私下约你见面，只想清事情的原委，你若继续装聋作哑，别怪我上报大王揭发你。”

这合该像雪中翠竹般的人，如今，被他伤得支离破碎。

哎哟了一声，破罐破摔：“唉好了好了，我统统招了！我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冒牌货，不认字句不知礼数，好不容易混到军营来不用穿女装，以为可以继续瞒下去，结果一下就被你发现了！”

封若书的中划过恨意，“我只不甘心，你为了护他，竟会骗我。”

“当年在永安县，我惊鸿一瞥遇见的那人，究竟是如意，还是你？”

但不知者，未必就无罪。

安戈又被将了一军，嗫嚅：“那你，你都知了，还问我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坑了封若书十两银，现在细细回想，这是他人生中最沉重的十两。

他的表情难得沉，“是谁重要么，反正她现在不会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

安戈死死攥着，心中生了无边的愧疚。他当时匆匆逃遁，只是在慌忙中撞见封若书，慌忙之中坑了他十两银，随后，逃之夭夭。

他从前老是骂安如意混，说她辜负了这么如诗如月的封若书，但最大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尽他当时一无所知。

安戈慌忙拽住他的手臂，“别别别别别！”

封若书微微抬起下，笑得凄凉，“小安啊......你越来越不会说谎了。你与将军夜夜同寝，成双，他岂会不知你是男是女？”

他仓皇间抬，正瞧见封若书咬着突起来的腮帮，知这人的怒气是真，话也是真。

霎时间，封若书脚下一个踉跄，形狠狠一晃，撑住旁的石才勉立住。

“——小安，我不是与你商量。你若说半个假字，我便将你的份公诸于世。”

安戈心里咯噔一声，心中蓦然慌——果然，前尘往事，封若书最为在意的还是这一节。

他怎知就那一面，竟耽误了封若书这么久，伤他这么？

“是......”他嘴抖了抖，抬。

“我再问你一事，你要如实回答，莫要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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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得先说你要问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

前段时日他还自诩平生从未过亏心事，但这一茬，他委实没有半丝底气去辩驳。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他嘴抖了抖，抬。

安戈噎了一下，“他，他当然不知了！我冒充安如意都是我跟她两个人谋划的，其他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不关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