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晓玮通了十万伏压电似的一直在摇搐：“假的吧？……怎么可能……我表哥很正常啊……怎么会喜男人？骗人……”

莫晓玮自己就是个浪货，怎么会觉得简铭不正常，只不过他无法想象自己那个看似老实朴素的表哥，居然会和男人搞对象，而且对象还是——

莫晓玮的下离桌面也就一厘米了吧，他冒着脱臼的风险，瞪大珠问：“开玩笑吧？！你们？？搞——对象？？”最后他还破音了。

要不是隔着门板听见了那两人的对话，林向黎恐怕这辈都不清楚一堵墙的厚度是如此的单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懊恼曾在这间房里叫得那么放/浪，值班的饲养员听没听见他不敢确定，但屋后大棚里的猪猪们，怕是听得一清二楚，真怕它们倒了胃吃不下饲料，影响效益。

玮的脑壳时常隐隐作痛，躺久了坐起来也是冒金星的。由此他经常能与飞舞的天使大打上照面。他跟他妈说，天使大长着一张志玲的脸，声音很嗲，笑容很甜。他妈很担忧：晓玮，你脑还好伐？

然而简铭没有急着回答，空气一下凝滞了，只有壶里沸煮开的声音在值班室里跃。莫晓玮都不敢动弹，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在梦，实则自己还睡在饲料间的躺椅上。为了确认自己到底何，他只能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脆响的耳光一瞬间盖过了蒸气尖叫的声音，莫晓玮也因此疼得哭了来：“哇——是真的——”

“你有什么问题？”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简铭的腰板已得倍儿直，下颚微微抬起，然后他从容不迫地向莫晓玮宣告：“我们在搞对象。”

正当他胡思想之际，简铭字正腔圆地告诉莫晓玮，自己和他，在搞对象。林向黎瞬间惊呆了，难以置信简铭能如此淡定、平静，

简铭眯起盯着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

他悻悻地缩了缩脖，灰溜溜地坐了回来，挫败地喊：“哥，怎么回事啊这？”

简铭又改双手叉，这是各行大佬谈判时惯用姿势，他冷漠地看着莫晓玮，：“难还有假的？”莫晓玮不可置信：“那里面那谁，是我表哥伐？是伐？”

“你们难……？！”下一秒，神经末梢的结就轻易地解开了，莫晓玮猛地站起来，左顾右盼，甚至窜到房门，疑神疑鬼地贴在门板上，想探听什么，但一转，看见当事人其一还在自己后坐着，就觉得自己的逻辑现了可笑的漏。听什么墙角，一个人还能叫/床了？

简铭不置可否，只问：“你有什么想法？”

他心里暗暗，一个养猪的。

此刻他需要求助对面的简铭，不确定地探问：“是我现幻觉了吗，哥？”刚刚打开五秒，又迅速关上的门后现的那张脸，他熟悉，又不熟悉。

这个“搞”字用得很髓，是江津的土语，既下暧昧又光明正大，不你们怎么“搞”，总是合情合法，外人置喙不了半句。

平时他总能定不移地回答：非常好。

莫晓玮瞧他这模糊的态度，就知九成九是了，一时间更加六神无主，每神经末梢都是打了死结的，他怎么都想不通林向黎现在这里的理由，节假日，老清早，衣衫不整，睡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