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衍正教易杨用他那半旧的手机，萧牧听易杨一笔带过，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说？”

易杨见着谢锦天渐行渐远，却依旧守在门前，掩着那条黑漆漆的，生怕什么念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回了家，躺在同一张床上，翻来覆去地在他耳边叹息。

忙完一天，孩在店里，萧牧和程衍也不急着走了，

易杨掏了红包给萧冉，小家伙红着脸躲闪，显然是被教过的。易杨在他袋里，萧牧见了只好让他谢过，也就再没计较之前的事。易杨是真喜孩，萧冉也喜易杨，像条小尾，“哥哥哥哥”地跟在后叫，也不辈分。萧牧赶了他好几次都没用，只好随他去了。

夏雪摘了鹅黄的绒线帽想给雪人上，就见边上伸过来只大手给她住了。随后便是低低的商量声，不知说的什么，带着些撒的鼻音，但终究没能如愿。

他忽然想起之前夏雪打来的那通视频电话，给他看东北的雪。

夏雪终究成为了她自己，成为了她本该成为的模样，她再也不用为了迎合世人中的幸福而委曲求全。她虽是为自己活着，可易杨却仿佛在她上看到了重生的自己。这份难以名状的动在中断了通话后依旧跃着，是一簇火苗，将那些黯淡的记忆都亮成了通向完满的坎坷。

“哎！这大脑门多像et啊！”夏雪不死心地挣扎着。

易杨的目光却搁浅在了屏幕下方那只始终搭着夏雪肩的手上。

易杨虽没提，可第二天，他遇袭一事便在网络上不胫而走，一时间不少粉丝都来打探虚实，萧牧也在胡新维的问下得知了情况。

他们年前就领证了，她陪他回去过年。

易杨从未见过夏雪如此孩气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成熟懂事、温柔贴的，是谢锦天喜的贤惠模样。直到遇见懂得她的男人，心里那个躲躲藏藏的小女孩才肆无忌惮地探来，微微一笑。

萧牧不说话了，拉长了脸去厨房帮着剥笋，直到萧冉被他送来。

“其实没上海冷！这里燥，又有供！”包得只剩俩睛外面的夏雪在漫天风雪中毫无淑女形象地扯着嗓喊话，“你看我堆的！”

看着画面里纷的雪，听着夏雪变了调的喊话，易杨的心却像直是留在了梅雨季，温而。

然而他却没这幸运，需时刻提提着自己，掐灭动摇的念，不因难熬的孤寂而化了谢锦天的所作所为。那些他烙在他心上的伤虽结了痂，却又节外生枝，蔓延得张狂。即便如今他已能和朋友毫无顾忌地玩笑，和陌生人心无芥地谈笑，但却很难再倾其所有地去投一段情。那是一断崖，是情的绝境，再绵长的意到了那一都淌了死地，无绝逢生的可能，前缘难续。

镜一晃，一个大的影一闪而过，刚才分明是他蹲在那儿给雪人“整形”。那雪人鼻上了冻得发紫的胡萝卜，两只是冻梨，杆还连着，像突兀的一睫。

“没受伤。”易杨避重就轻。其实早上刚见着时他是想说的，可谢锦天那晚的背影一闪而过，就不愿提了。

背过去的时候，心却还一个劲儿地回望着，替始终沉默的易杨辩解着，想象着他中或许会些许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