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只有你敢这样疯狂的念想。兹事大，容后再议，这会儿……睡吧。

师尊，若能成功破界，我愿第一个下界，去那万里河山中为烈山寻找生机，哪怕逆天而行，谢衣也要尝试！

沈夜中漾着从未有过的氤氲，他看着谢衣，看他明亮的双，看他俊逸的廓，以及因夜重看不真切的，因激动带上了浅浅薄红的面庞，心里有千言万语在盘旋，仿若一只南渡北归的大雁，飞越他广袤苍凉的心海，飞越了他所经历过的所有时间——它越飞越，越飞越远，然后徐徐下降，蹁跹而至，那样清晰而真切地停伫在自己前。

师尊……谢衣咬着嘴，有些不安地盯住沈夜，这话听着已十分不祥了。

呵……沈夜笑了，笑意加，让他的话语也在无奈与痛楚中带上了一分喜悦，他甚至罕见地为这份决断开解起来——他说谢衣啊，不是为师心狠，意图戕害同胞，实在是无他法可想，无别路可走。那声音说月城即将大难临，烈山的危机与转机同时到来，若能把握住，便可见一线生机，可是若有半步行差踏错，更是天崩地坼，万劫不复。

第55章

谢衣心如擂鼓，不详预渐生，他抱着沈夜，直想将心中这个最最重要，最最伟岸的男人保护起来，令人恐惧的情在他内野火般蔓延。

师尊……师尊！

师尊，弟斗胆……过些日兴许要借五石一用。我一直在思考推算，若用引爆五石的法，是否能撼动结界？

这一刻，他好似着了，不由自主地靠过来，靠过来，让两人间几无空隙，然后如当年般往谢衣额上轻轻一吻，跟着便移开，往下，将嘴缓缓贴在谢衣上……

嗯。

师尊，我一定尽快找破界之法！

怕么？沈夜放柔声气，嘴角扯淡薄笑意，目光回到谢衣脸上。你怕么？若为师真要……你可会站在为师一边？

谢衣，若为师不能扫清内，何以应对大劫？这许多年，月城始终闭一，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世间究竟何等模样？那些同我们一般的上古神裔，还有多少存活了下来？枯荣有序，死生乃天，若烈山当真走了末路，你让为师该怎么办？

……好。

师尊……我明白师尊全心都为着烈山，为着月城。谢衣再度往沈夜怀里靠过去，似乎这样就能从他上散发的度里寻到此生不悔的唯一。

好，师尊，谢衣……谢衣永不会离弃你。

好。

他低声：总有一天，这些狼野心的鼠辈都会被本座亲手剿灭。谢衣，并非为师容不得他们，若他们能安分守己，好生事，本座倒也不在意留几柄不那么心悦诚服的冷箭在侧，但如果这些箭矢时刻妄图指向本座，那便怪不得本座不再容情。

这月城，终有一天会不再是月城……该的总要。

沈夜垂下帘，不看谢衣，似乎对着那双澄澈定的睛，很多话便讲不。他看着谢衣中衣领下的白皙肌肤，似乎能同时看到底下隐藏的鲜红血，铮铮玉骨，还有那颗搏动的赤心。

弟自当全力捍卫师尊安宁。

过无聊的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