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尔福，你终于醒了。”一个有些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庞弗雷夫人边脱龙手边走到他的边，她似乎刚为被狼人咬伤的比尔往伤上涂抹完药膏，“让我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些了？你昏迷了一整天——”她不由分说地拽过德拉科的手臂，把他宽大的袖卷上去，在他苍白的肤上压，“我得给你一个全面神经检查，以免什么差错……”

他侧着望着黑暗的窗外，听着那传说中才会现的歌声。它的曲调是那样的悲伤婉转，可他却觉得像是被安抚了一般，整个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他不知哈利为什么没有死。那时候他亲看见那绿光击中了他。他落了下去，坠黑暗的海。

哈利的意识在那个梦中分明是鲜活的。一开始他们一起走在国王十字车站，但后来伏地忽然现，把他们拉了另一个梦中……他在梦中是一个与哈利毫无集的陌生人菲柯特先生。他努力地想让他摆脱伏地的欺骗，又不能犯这个梦境的规则而被伏地发现。

“我想知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躺下来好好休息吧，你的神状况可不怎么样，孩！”庞弗雷夫人夸张地摇着，端着盘大步离开了。

德拉科睁开，慢慢地坐起。周围摆着一张张雪白的病床，有的床上躺着人，有的床是空的。风从大开的长窗中，红的窗帘在空中膨胀成一个气球的半透明弧度，又瘪下来，像是在海中起伏的母。

德拉科转回，又怔怔地盯着天板发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死徒中的叛徒了，但这也不能代表凤凰社成员就是他的同伴，因为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背叛，除了哈利。

德拉科瞪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他很想骂脏话，但他行忍住了。他看向旁边的那些人，他们似乎在用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这让他更不了。

德拉科第二天就离开了校医院。

对了，哈利呢……？

他闭上了。

德拉科不得不由着庞弗雷夫人折腾了一番，期间他一直想找机会问问题，但都被她打断了，这让他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所有的课程都暂停了，所有的考试都推迟了。不少学生在他昏迷的那一天就被家长匆匆从学校带走，而当他早上独自一人去礼堂吃早餐时，还能看见帕瓦孪生妹拖着行李箱跟着她们

他看见凤凰社的比尔正躺在床上吃一块煎得很的小排，韦斯莱夫人和他在三争霸赛遇见的芙蓉正坐在床边和他聊天；另一张床上躺着的是小天狼星，他不知中了什么咒依然昏迷不醒，卢平靠在旁边的椅背上削一只苹果。

庆幸的是哈利最终发现了这是个虚假的梦，这便宣告着伏地的谋已经失败。

他朝窗外望去，那儿什么都没有，可那悠扬而哀伤的歌声却在整个城堡回响，如同温而缓慢的河，沿着叶脉般细的血向全。

他应该是死了的，但如果他死了，那个梦境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内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因为他听见了凤凰挽歌。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他们最初的模样了，可有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在乘舟漂洋过海，舟的另一仍系着初始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