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虚冷笑，仿佛是在嘲讽王连这都看不明白：“当然是复仇。当初你们六界这般打压我们羌族，我们这些挂着血统的后裔活得如此苟且，全都拜你们所赐。我好歹要扬眉吐气一把。”

王看他的勉，不以为意，淡淡地答了一句“已经安顿好，不必担忧”，旋即又说：“你是想什么？”

“所以王大人还想什么呢？”苏虚并不觉得连盟友都信不过的世，自己的敌人就能信得过了——可是那夜沈镜冰的行为又让他动摇。明明羌族人对于界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筹码，得了还会引火上，可沈镜冰却拼了命要去保着羌族。

王也算得上态度好，只是将他禁起来，吃穿用度一律优良，不曾亏待。只是苏虚看着王，目光躲闪，竟全然不似先前最后一次时的凌厉明，不知这一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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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冰好想吐槽王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要腻歪，成日这么闲是真当这天下太平啊！不过左右想想，要是王能这么清闲的能总来照顾自己，要么

上的伤都还在，跟自己的聋瞎一样不大容易好，但是都不疼了，就只是装死而已——就算不装，凭着这能混光学校的残躯，除了给人带来麻烦什么用也没有，还不如这么躺着，反正饿了渴了有人给自己喂喂……只是这方式诡异了些。

在苏虚犹豫不决之时，他忽然清醒过来，却不知什么时候，王已经离开了。

“他们，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苏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大人你是蠢货么？他们要自愿跟着你那就跟着你了，何来兵不兵权一说？可你若是想利用他们去给你的界送死当炮灰，”苏虚一下不笑了，那双蛇一样的睛看了王的底，像是要把王吞噬一样：“老第一个先死你！”

他一直在骗别人，现在被人背叛了，他才尝到这后的滋味，不好受。

“可本座并不觉得你拿那些人当棋。”王指尖轻敲桌面，指甲叩在木桌上的声音，宛如旗落在棋盘上的清脆之声，“你没那么想利用他们。”

这沈镜冰，又是去了哪里？

几天，这些羌族人本不像天帝他们说的一般残暴，他们只是如同普通人类一样，过着该过的日，没有，也不可能有能力什么所谓的造反行径。反倒是苏虚，这人说不定是想利用他们来什么——这人是个特例。

他看到真正的向笙天大军冲铜峪村的时候就已经猜了向笙天的目的，他已经心灰意冷了。这个自己信赖的盟友一直在背后自己——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我那两个兄弟在哪儿？还有那些族人呢？！”苏虚现在没什么底气，觉自己在王面前抬不起来，仍是撑起一气，生生地质问。

被人心心念念记挂着的沈镜冰正在床上躺着装尸。他现在每天昏昏沉沉，看不见听不见，分不清白天黑夜，困了就睡，醒了就面对那一片虚无的黑暗发呆。

究竟是什么用意，难只能去问沈镜冰本人了么？

赵构的，向笙天的，把自己和所有羌族人当了愚蠢的棋，随时能利用，随时能抛弃。自己才是真的愚蠢，蠢到卑鄙。

被人看穿了心里的柔，苏虚仍旧嘴不松：“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