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金爷动作了，他一把抓住了火炮，啧了一声，将他拉起来。

他还没上到自己住的三层，就见着楼梯堵了满满当当的人。那些人有的面熟，有的面生，但大致能判断是金爷的人。

不过金爷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他招手叫其他人去，让房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然后摸了摸袋，从兜里掏一烟，递给火炮。

阿杰坐在沙发上好一会，看着桌面的烟灰缸有着两个熄灭的烟神。火炮走之前大概还等了他一阵，只不过没等到罢了。

火炮也搞不清金爷的态度，搜刮肚用完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的敬语，却还没见着金爷有反应，双一又想给金爷跪下。

这一回他不敢轻易相信金爷亲切的态度了，他万不能忘记差把飞机阉掉的一幕。

金爷地了两烟，终于开始问问题了，他问火炮打哪来，跟冷叔之前跟过谁，又问他们这几个是不是全是外来帮，卖过四仔和药外，还过什么生意。

火炮接烟的手都在发抖，猴则疾手快，赶把火机亮，率先给金爷上。

时，小坤又跟着下来走了一段，一直走到阿杰的家门。

也就是这句话，让阿杰一些沉睡在心底、未曾敢碰过的想法，悄然地苏醒了。

猴就坐在另一张架床下铺，看到火炮来了，赶招呼火炮跟金爷问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阿杰有些恍神，拧开房门回到家中。

他着往上走，刚走到家门，就见着一个人把门打开，偏了偏，示意火炮去。

他说，阿杰，其实你真是那个吧。

那个，哪个？先前能够明确理解的词语，此刻阿杰却突然不敢确定其真正指代的义。

火炮原先想等杰哥回来，但猴的一通电话让他立回去。也没说什么事，但语气很是着急和惶恐。

但小坤也没真要他回答，这一句仿若是酒后胡说八一般，说完就照例拍拍阿杰的肩膀，让他早休息，便回到了车上。

金爷没说话，任凭火炮鞠躬哈腰。

火炮已经离开了，走之前还把阿杰的房间收拾了一遍，叠整齐了被，再如第一次一样带走了垃圾。

火炮用力地咽了唾沫，心快得像打鼓一样。

金爷已经在他们的房间里了，正坐在火炮那个架床的下铺。

火炮不敢久留，火急火燎就往家里赶。

如果事情就到此结束，或许阿杰也不会多想。可偏偏小坤站在他门杵了一会，突然对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话。

“别成天跪跪跪的，你他妈又不是畜生。”金爷笑了，他让火炮抬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会，又指指床铺，让火炮在猴旁边落座。

火炮心里害怕极了，心说飞机还没院，这一回连猴也得搭上去了。

阿杰愣了，他看着小坤似笑非笑，醉意满满的表情，咙里像卡着一块鱼骨。

火炮看看猴，没发现有什么伤，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转给金爷鞠躬，金爷也扭来看着他。

问的都是冷叔当初问他们的话，猴和火炮也开诚布公地回答。

☆、28

他的拐杖靠着那张堆满了旧报纸、抹布、饭盒和烟灰缸、壶的小桌，只腾一块小小的地方，搁着半杯，看样已经等了火炮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