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洗完澡来，就看见韩衡对着灯，无比认真地在翻手里的册。韩衡认真的样真好看，当初拆下纱布以后，庄灵就彻底震撼了，这样一副艳丽的五官也不显得女气，就是说不的好看。英俊，也好看。不知为什么，每当这么安安静静看着韩衡，庄灵的内心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几次战役中，很巧的是，对阵敌军都因为瘟疫，死伤数千人，最多的一次，病死了上万大峪士兵。如果只是一两次碰上瘟疫，还说得过去，这里，有记载的，就有六次战役中，敌军都遇上了瘟疫。而且同在一个战场，气候、地势条件差不离，大梁军却从未遇上过一次瘟疫。与其说是国师祈福的作用，我更愿意相信，是国师帮着君明焱，施用了这本书上记载的绞杀阵。至于这本书为什么还在，观星塔一直只有国师和明帝能，何况，要发动这样的阵法，需要大的灵力注，一般人就算知怎么画阵，也没有用，所以不怕被人看到。”

国师本人比他收拾东西简洁多了，书案附近本就没有多余杂，书也没有几本。

然而，看着庄灵明显有些担心的表情，韩衡还是指那本记载杀阵的书上所画能够绞杀上万士兵的阵法给他看。

这些只要翻阅一下大梁近二十年的史籍就能知。如果没有记错，他曾经抄过一本，就夹在医药类的典籍里。

韩衡又不停蹄奔回房，坐下来，从脚边的箱里翻找那本摘抄的册。好不容易翻来，已经满大汗。

韩衡顺着他往门边看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门上映着一个人影，好像是女的，连忙收声。

好像无论前方是渊，还是险滩，他都能一往无前地闯过去。

韩衡看着他，神有些挣扎。要不要告诉庄灵？好像也不用告诉庄灵，国师已去另外一个世界，现在他就是国师，这个术法就只有他自己会用，庄灵自然不用提防。

庄灵走过去，问：“发现什么了？”

“我在看这个，你再看这里，记载了君明焱在位期间几次较大的战役，当时还是国师本人在。我相信国师本人确实是个莫测的人，他在君明焱边的十数年间，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虽然大分都是在君明焱登基为帝之前，准预测了几次天灾就不提了。我刚跟你到北朔时，因为没有国师的记忆，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概况，经常会到薛园附近的茶馆听人说书，或者是去茶坊听坊间言，有传言说因为国师的预知能力，君明焱才能百战百胜。”韩衡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很引庄灵，他想一直看下去，便没有打断韩衡的话，只是安静地听。

“但这术法，在史籍里显然不能记，就写成了瘟疫。”如果让人知有这么伤天害理的术法，即使是用于两军战，也会引起百姓恐慌。也许这才是天裔族隐居的真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过分大的力量，往往是引起毁灭的重要原因。

本来全神贯注在听韩衡分析的庄灵突然脸一变。

突然，一阵狂喜现在韩衡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脸凝重。

庄灵去打开门。

涂明

拾起的是他常常翻阅的那分，也就是散落在桌案附近的书，当时虽然挑选了一分韩衡认为最该先读透的书，原本就堆在书案附近的那些他也没有特意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