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衡抬看了一天，天上悬着一明亮的月亮，月亮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一丝云遮盖它的光华，它是那么皎洁又硕大。

确实不方便，毕竟徐尧是有主的人了，虽然祁元青应该不是喜男人的，但把一个媳妇儿是男的男人放在另外一个男的房间里，是不太好。

什么活儿都接的时候还应邀去过一个午夜电台，中间有一段，就是在主播讲完一个短恐怖故事之后，模仿主播的声音再讲一个。这对韩衡来说太简单了，专业对。

“我真的怕啊，这龙袍有没有用？”

韩衡愣了一下，看来祁元青很在乎他能不能帮上忙啊，这让韩衡有动，看来祁元青其实是个很耿直的人。

“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祁元青连忙作揖。

起初还没人醒过味儿，

“好吧，你不说有你的理由，这个龙袍能帮得上忙吗？”祁元青又问。

这让韩衡有失望，他还完全没切内容呢，但对方认了输了歉，再要穷追不舍就有过了。

徐尧也不跟他客气，拍拍肩，转而手握成拳，在他肩膀砸了两下，才懒洋洋地袖手回自己屋去。

徐尧在桌面上不动声碰了一下韩衡的手腕。

“玩命？我最惜命了好不好。”韩衡了个“不存在”的手势，也在这个间隙，看了看灯，顺着灯光，又看了看院里郁郁葱葱的树叶盖，仿佛是连成一片的大伞。天，那树叶独有的涩涩的清香从地面蒸腾上来。

“我后面想好了词儿的，你真没意思。”韩衡回去坐下，喝了嗓，压声音磨嗓的，何况这个什么都脆。

“说真的，我今晚到底跟谁睡？”祁元青真诚地看着徐尧，徐尧结了一下，才缓缓：“我不太方便。”然后转过去看韩衡。

“还有事？”徐尧意外地抬眸看他。

韩衡了一气，这一新鲜空气赶走了韩衡心里的滞闷，他笑着转过看徐尧，诚恳地了一句谢。

“能，帮了很大的忙，我明天要去确认的事情，也与它有关，或者说，是因为它，我才能决定这一步。”

来徐尧就袖起手，侧过脸，抬瞥了一屋檐下挂的灯，淡：“万事小心为上，机会随时都有，切记不要玩命。”

整条走廊上都是祁元青踩着木屐咔咔咔通往角房去洗澡的声音。

祁元青神中放心来，起去找净的换洗衣，大咧咧在屋里转了个，看韩衡和徐尧要走，连忙把他俩叫住。

韩衡：“还不清楚，只凭这一件东西不够。明日一早我跟郎东，确认一件事情。”

远在千里之遥的北朔京城睿亲王府这一夜有儿不同，睿亲王生辰，请了一台戏班，谁料到唱青衣那角儿突然把戏本里的唱词改了，明嘲暗讽睿亲王因贪慕权势置亲父生死于不顾，卖祖求荣，毁了殷氏一脉世代忠烈的誉。

“没意思算什么？没命事就大了，我情愿没意思。”徐尧已经松了手，祁元青还保持着要跑的姿势，现在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在韩衡对面坐下，神四瞟了瞟，最后视线重回韩衡上，“待会你俩谁收留我？我就打个地铺。”

“你真的怕啊？”祁元青这么壮一条汉，韩衡真还没想到他这么怕鬼。这么怕鬼的还是刀血的营生，也是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