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在一旁的祁元青看，韩衡好像中邪了，双失去焦距，神涣散。

这是一间内殿，飞翘的屋檐投下影，寂静夜晚里的声音唯有更漏中的细细响。

“送去，小心些，书信还是一样，让他看完就烧掉。”

第198章一九八

韩衡定了定神，听见里间传一男一女谈的声音——

这是谁的寝殿？韩衡提步往里走，反正这些人不过是个影，看不见他，他走得也甚是随，就是看见架上摆的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玉狗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手指从本该光的玉狗上穿过去。

日光灼灼，一副又柔又的嗓在外面唱不知名的戏曲。室内有一间等的大镜，背影看是个很英朗

刹那五彩斑斓的光影宛如千万只蝴蝶同时振翅洒下的磷光穿梭在韩衡的视野里，飞旋的画面渐渐静止。

一瞬间祁元青浑都僵了，他从来不知韩衡还有这一面。

的别称。”韩衡展开龙袍，往桌上一抖，在那之前还没忘把移到凳上放好，“来，让我好好摸摸这件龙袍。”

这一声韩衡用了八成演技，他演过一个杀人不眨的变态医生，刚刚就是用那个状态，唬得祁元青一时之间没能回神。

王福禄分一只手，拇指和指拈起龙袍的一小块布，极为缓慢地轻轻搓片刻，然后盖上布走了去。

外面偷听的韩衡眉梢突地一抖，虽然从里面走来的人这时候看不见他，韩衡还是下意识往旁躲了躲。

“是。”

“别声。”徐尧压低嗓音警告他，抓住祁元青的两只手不让他扰韩衡。

一名绣娘低着，素净蓝衣裙裹，绣架齐于前，聚会神地凝视着那匹布上正要张开利爪的蟠龙，绣娘飞针走线的姿态沉静得很，清秀净的脸庞透着难以言喻的定。

徐尧知韩衡要“发功”了，祁元青神却很复杂，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又见韩衡满冒星星地拳掌，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表情甚是纠结。

“这就是块再平常不过的布。”祁元青持，生得这么好看又善良的小年轻，还是不要中了权势的毒。

王福禄穿门来，站住脚，幅度很小地侧过脸去瞥了一门上挂的晶琉璃珠帘。他手里是一个鲜红漆盘，王福禄拐过转角，把盘里的东西上盖着的黑布一左一右掀开，十分小心地以手指碰了碰。

“祁兄弟，你放心，韩衡不是想龙袍加验皇帝的滋味，他只是要摸一摸这件龙袍。”

见过王福禄这么多次，韩衡从来没看过他脸上的贪婪，那是一副让人看了就有心生厌烦的表情，就像虫在肤上蠕动。

念一闪而过，韩衡的境地就在一瞬间飞散重组，一低一抬之间，前已改换了场景。

“上齐早晚会被大梁吞并，没什么希望的，上齐国主只能是亡国之君，国师何必想不开呢？”

认真事的人是最的，但是，再这也不是他要找的人。

“让我摸！”韩衡冷声。

韩衡想往内间走，看看里面的女人是谁，脚下地面却骤然碎裂成千万碎片，各斑驳的光影重组。

韩衡已经在摸龙袍，心里不住默念：摸过这件袍的人，摸过的人，摸的人……

数个人影倒栽着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