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忙笑看秦钟：“原是一块儿学，时常见面的，没想着今儿能在福建见到故人。”

“故人？呵呵，可不是么。”涂硕笑了笑。

秦钟忙打断了：“今日在这里相聚，原是有缘的，来喝一杯酒罢。”

小童忙应了，扶了人下去匆忙安置。

贾宝玉心下一喜，可算能去找几个顺的说说话了，手便握得地，傻傻低了谢。

秦钟也：“当日在时，常去宁国府看望，那时与宝玉相识，这两年却难得一面了。”

秦钟光不经意自涂硕那边扫过，这才站起来，笑着迎了一步，拱手：“宝玉，别来无恙。”

秦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给涂硕满上，端了送到他边，堪堪就要挨上去了，却稳稳停住，眸一弯，笑：“我能有什么说的，二爷安排的自然有其用意，有的傻偏要撞上来，那是他瞎耳聋，也不值

秦钟低低笑起来，眉梢一扬，整个脸想再发光。贾宝玉好生喜，不禁微提声音唤：“鲸卿，你何时来的？”

又听涂硕嘱咐：“这是我的信，你可收好了，想去办事啊，找什么人啊，只用这个去。必有人听你的吩咐。”

贾宝玉糊里糊涂地被拉着喝起酒来，喝了四五杯，涂硕：“我记得宝玉如今还没领正经儿差事吧？我这里正好有个巧宗儿，不过是勾兑些新鲜件登记之事，因我手底下实在没有能的人，倒不如把这个事给你，一来也可些事情明儿给你请功，二来这事虽然清闲到底要给心腹之人方能放心，三来也不至于荒废了你，可好是不好？”

屏风后是一张圆桌，上面齐齐凑凑地摆了一桌的吃，两个年轻男坐在桌边，正接耳说着什么，涂硕不知听了什么，突然笑起来，拿手一摸秦钟的脸，：“你呀，真是捉黠！”

涂硕早把睛往两人上来回扫了好多回，秦钟的淡然自若与贾宝玉的喜望外，自然都收在中，眸略沉，见贾宝玉问好，也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略略一抬：“不用多礼了，今儿鲸卿来了，正问及你，方请你来个陪客。看来，你们原是熟稔至极的了。”

贾宝玉迷迷糊糊的，沉重不堪，只听了这一二三的，什么清闲啊，心腹等话，因想着镇日里呆在屋里也实在无聊，若是清闲又讨巧的去，不妨先去一两日，好不叫自己每日里闲在屋里，哄哄的想法之下，也不知自己怎么答的，手里就一凉，被拿着手掌握了一块温的东西。

又喝了一巡，贾宝玉不甚酒力，便要告罪离席。涂硕允了，换来小童过来扶着他：“给贾公在库房近收拾一座院来，叫几个人好生伺候着。”

这边涂硕躺在椅上，斜睨着秦钟：“你可有什么说的？”

贾宝玉忙回礼，这才想起来要先给涂硕见礼，忙上前一步躬：“涂公。”

就能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一个清亮亢些的，贾宝玉听得熟悉了，确定是涂硕无疑，另一个温柔和，说来的话有不尽的温柔缱绻之意，听着也耳熟得，正寻思间，已经转过屏风。

贾宝玉想起秦可卿何等温柔可亲之人，如今香消玉殒，不由得恻然：“可惜了你那样的人品。”正要多说一些，涂硕眉皱了皱，已经是不耐烦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