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弟已经听得悠然神往，见林海停下来，不由促：“后来呢，母亲的诚心动了孔老师公么？”

林如海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这些你们都是不知的。当日我京求学，听说当世大儒孔朝白老先生在西山开堂讲课，便慕名前去拜师。当年想求先生他老人家收徒的，无论是当朝权贵，还是皇亲国戚，多了去了。可先生言明只收二十名学，我已是第十九个。后来你母亲也来求了，她虽是一届女，然文采不凡，又好胜争，并不服气先生只收男不收女儿，挡在西山书院之前，只把前来求学的学堵在门外，一定要第二十个弟。”

林铭玉拍手赞叹：“母亲威武！想不到母亲还有这般刚不服输的一面。”贾府能养这样恣意张扬的女儿，可见贾母对女儿的之甚。怨不得王夫人从不喜他们弟，这样一个要的小姑，这样一个偏疼女儿的婆母，想必她刚嫁来的日也不会如何如意。

林海先对女儿温柔，才回应自家臭小：“好小，敢编排你老了！什么冠绝天下才，说去，莫叫人笑掉大牙了。”

林铭玉也有些自责，不该开玩笑，因附和：“正是，我与还未吃东西，肚都饿了。”

黛玉心细，问：“母亲固然了不起，那与母亲正逢相对的人，爹的师弟后来又如何了？是否为难母亲了？”

林海脸上的笑容一敛，神淡淡的：“他是权势之家，自然是好的了。你母亲与他不过是各自不服气

“爹爹，风凉，您还是先去更衣吧。”林黛玉见父亲沉默，怕他想起母亲的事情心里凄苦，添了愁绪，便拿话引开。

林海从回忆中回神，见儿女不安的神，心中一，却是笑：“既是肚饿了，偏有这般多的话要说。不过，既然你们想知，也好叫你们晓得，我与你们母亲，说还算是同窗呢。”

林铭玉：“谁编排了，我也是听旁人说的。想当日我初到京都，谁见到我不说起当年跨游街，一见之下惊为天人的林探。爹，您说句老实话，当年您不是就这样把母亲迷倒的吧？”

林海原是要笑的，想起已逝的妻贾，不由得怀念的神。前放佛真现了第一回见贾的情形，不过，并不如林铭玉所言是他名中三鼎甲，风得意跨游街之时，而是……

林海摇：“当然没有。先生当世大儒，又已然收了许多公学，岂能再收一位小，男女混，岂不了名声。”

林海笑：“先生不许，你母亲也不是善罢甘休的情，如此耗了一月，偏又来了一人，无论是才能还是权势，你母亲皆比不过。到底让他成为第二十名弟。你母亲先已经放下话来，如何能下得来台。偏那第二十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最是看不惯女与男争名，对你母亲冷嘲讽的，你母亲便决意要在书院外住下来，比一比谁才是适合先生弟之人。先生无法，却也才，终是破例，让师母收了你母亲弟。如此我们便算是同窗了。”

一笑，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亲送过去与林海脸。

两弟换了一下惊奇的目光，双双望向林如海。

“爹与母亲既然说算是同窗，那母亲又是使了什么法了书院呢？”林铭玉已经抓着重，连忙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