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一看，雪蛤上的葱蒜都挑得净，也没有菠菜。见他在看，姚恩林腼腆地解释：“顾疏嘴很挑，不喜吃葱和菠菜的。”

这句话虽是抱怨，但话中淡淡的怅然却令两人都有些发怔。

反而好像是死心的苦脸。

顾疏这回冷笑都省了：“跟你没关系。”

顾疏缓下语气，慢慢说：“你呢？还不是一样让人讨厌？”

顾疏不动手，殷朝暮举着勺一阵丧气，正想放下，那人却忽然默默地凑过来，低住了那个勺。他惊得手一颤，一勺雪蛤就整个倒在了顾疏上。

“不是……你不要老用右手抓东西、用力什么的……不好意思，我不知怎么说。但如果你还想继续当演员，就不要不当回事，到时候万一真残废了……”

他刚刚看到，顾疏左手着，这是那人忍耐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他刚才的表情，也绝不是忍怒火要教训殷朝暮一顿。

是。我不会。”

顾疏低看着上的污迹，又抬看了他一，那一简直飘忽地像是没在看他，中的心灰意冷也让他僵在当场。

顾疏扫了一，还是看着他，没有动手的意思。殷朝暮心还呕着一气，腔也闷闷的很难受，但看他一副不吃的样，想起姚恩林挑拣葱丝的苦心，叹了气，自己动手帮着舀了一勺雪蛤。

“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碟递给顾疏？”

顾疏似乎懒得说话，冲桌上其余几位摸不清状况的主创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去了洗生间。殷朝暮想了想，扭看到苏瞬卿瞪大的一副准备开骂的架势，也赶赔了句抱歉，匆匆往外跑。

“优柔寡断、固执己见，认定什么事就把

姚恩林这时候递过来一个小碟，上面盛了些菠菜雪蛤。

顾疏没有躲，任他抓着。

殷朝暮踏洗手间，就看到顾疏正把右手放在龙下面冲，顾疏听见他来，从容快速地关了，纸把手净就要侧去。殷朝暮明手快，一把拽住。

顾疏彻底冷了脸，甩开手，将两人距离拉开：“怎么？你还想什么？”

顾疏挑眉：“我残废了，你心里的天平就又从你好兄弟那儿倾斜到我这边了？殷大少，能不能麻烦你别这么犹豫。我就是真残废了，也跟你没关系吧？”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过。顾疏，四年下来，你怎么还这么任？”

殷朝暮，把那一碟儿心理过的雪蛤放在自己左手边，说：“姚小为你挑了葱……”

“……”

是痉挛。

送了一鱼翅泡饭嘴，殷朝暮嚼着嚼着，觉得越来越没味，心中不由暗骂这饭店名气得震天响，其实也不过浪得虚名。

“尝尝吧，这一菜得有七分火候，还不错。”

殷朝暮赶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你会……”

手心里的还有着意的掌背，正在细微地颤抖。

殷朝暮一儿都不想理他，默念了一遍程副导的话，想着苏瞬卿那是心非的别扭样，再次抓过那只手。

殷朝暮低声：“不什么……不是说早就好很多了吗？怎么突然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