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明知故问。”

宝禾先生倒是知无不言，更兼其本就是个会讲故事的，一时间说得天坠，让刘安罢不能。

“走吧。”宝禾先生与他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帮到这里就可以了。”

“可能是这周围的环境太过凄凉，影响了心情吧。”刘安在心里是这样解释的。

原来这树是那些铁鸟的巢，那些铁鸟虽然凶残，但临近巢却还是放松了警惕，并没有发现刘安和宝禾先生。

“胡杨？”

“不知，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胡杨吧。”

“不过是各有各的执着罢了。”刘安。

听着众鸟在树里挣扎、尖叫，刘安忽然有于心不忍。

“先生，这是什么树？”刘安问。

“许久不见，你倒是多了几分禅心。”宝禾先生笑。

刘安了，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还了债的轻松。

“或许有，或许没有，谁说得准呢。”宝禾先生，“人的寿命太短了，眨之间就是几代人，好多故事就这样传没了。”

“那你执着于什么？”

一路之上，刘安又重新活泼多语起来，不住向宝禾先生询问些传说之事。

目之所及，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树立在那里。那树也长得不好，有些枯的模样，叶掉得罄尽，风过的时候，听不到半声响。然而奇怪的是，这么一棵死活难以判定的树，生得却十分大。

“想想看，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称是盘古后人的人，我又怎么会抛下你呢？”

离了那铁鸟的巢，前面一平川，师徒二人不免放开手脚前行。

家人……

“好吧，那换个说法，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又怎么会抛下你呢？”

“先生，那这些故事难就这么失传了吗？”刘安想起宝禾先生给他讲的那些上古时期的八卦，颇为遗憾，“难没有什么国家能把这些故事都保存下来吗？”

“传说胡杨死而不倒，生立五百年，死立五百年。”

“别声。”宝禾先生轻声，带着刘安蹑手蹑脚地躲到了树后。

“一定要用后人这个词吗？”虽然话是没错，可刘安总觉得“后人”这个词听上去怪怪的。

宝禾先生笑了笑，：“我是绝不会抛下你的。”

刘安闻言，伫立良久，忽然叹了一气，：“如此执迷于生死，是看不开的了。可怜！”

片茫茫，并无半人烟，亦无鸟兽的影，煞是凄清。

刘安沉默不语，显然并不相信。

刘安一下便认了那鸟，张着嘴说不话来。

师徒二人每日这般说话，轻松愉悦，仿佛又

恰是柴逢烈火，更兼间或有风过，那火愈烧愈旺，转枯树便被裹在了火云之中。

刘安忽然笑了，笑得傻兮兮的。

待它们都去了，宝禾先生悄悄绕树前，同刘安一起把那巢的用石块堵上，放了一把火，将那枯树着。

忽然，远飘来一朵黑云，渐近了一看，原来不是云，是一群奇怪的鸟，有着长长的喙，铁一般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