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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不是剧本中以“！”表达的激动，和门后与大家打招呼的礼貌青年也是判若两人，那是一会让对方到极度不悦的语气，因为它轻描淡写，却包着轻视，仿佛自己看重的问题，在说话者看来本不值一提。

白川在空空的房间中央放了一张椅，他在椅上坐下来，一低，双手扶着看不见的轴心，缓缓动了起来。

他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暴躁了一倍：“我在问你话，你听见了没有！！”

照剧本，白川的下一句台词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然而众人等了一会儿，却发现白川压没有开的打算，他仍然专心致志地拉着自己的坯，抿的双看起来比平时略薄一些，一缕刘海松落到额前，让他情不自禁地偏了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本没有在意老杨这个大活人站在前。

此话一，文导微微皱了皱眉。

老杨了一个踢门的动作，一溜烟冲到白川面前，开嚷：“后天完不了工？你是什么意思！”

像，演起戏来状若面，悲痛绝和欣喜若狂的表情完全重合，这让真正有演技的老戏骨们颇为看不上。

照剧情，老杨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迫，和主角合开的制陶工作室，主角负责艺术，而他负责商业分。这场戏中是他无法如期举办陶艺展、面临额损失的情节，作为一个商人，他应该暴如雷才是，绝不可能是刚才那轻飘飘的语气。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个动作就让所有人都沉浸到了他所创建的场景中——

白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作业，抬起来，圆半眯，声音中透着一丝怠慢：“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经验丰富、五次提名电影节最佳男角的老杨，难会搞不懂这段该怎么演？文导知他不会，他是故意的。如果白川受到他的影响，很可能就会把整场戏演得于平淡、不尽如人意了。

终于，是老杨先憋不住了。

这大概是巧合吧？除了文导，其他人这样想到。

那是一个拉坯机，年轻的制陶师正在转盘上细心雕琢着他的新作品。

他生气了。明明打算不合的老杨，因为白川一段巧妙的沉默，情绪焦躁起来，已经达到了剧情需要的饱和度。

试试白川能不能演激烈的状态，这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算是老杨的一私心。以他的演技，在这样的场景中，如果以气势压制对方，再带动对方来表演，是得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小演员觉得跟老戏骨对戏非常畅快，有演技被“”来的觉。

而老杨这一次不打算这样。相反，他决定采取不合主义，看看在自己消极抵抗的过程中，这个文导演钦定的小可以演到什么程度。

没有灯光、摄像和场记，文永安姑且喊了一声“”，排演就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都屏气等他开，然而他就是不开，死寂的空气中似乎传来了微微的机械声。啊，都幻听到拉坯机了，有人想着。

咆哮之后，连同老杨自己在内，旁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