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带笑，浅浅地向他鞠了一躬。

他认真：“你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够了。”

月光下，泪顺着女孩的脸庞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泪，却没有一丝悲伤或难过的意味，有的只是谢与释然。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她偏过。那一瞬，简耽确信自己会看到她的泪。

她咬了咬牙，说了一直藏在的真心话：“我其实非常羡慕你们。你们……活成了我想要的样。”

他们其实本质都一样，都是那宁肯打落牙齿和血吞，也愿意欠下无法偿还的人情债的……倔脾气。

“简耽。”

所以他们才会是同一个人。所以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将她拥怀中。

是的。她已经下了决心。她绝不会开向他讨要四象仪的碎片。她要将一切都揽在自己上。如果她能打破“梦显”的诅咒，她就能重新得到好眠；如果她不到，她也好了带着“梦显”一起下地狱的觉悟。

“简耽……”

他们说得对，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所以我看到这样的你，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所有我想得到而得不到的，想而不敢的，你全都能替我达成。

简耽望着她。她也泪盈盈地望着他。

她笑了笑，有些伤：“有时候连我都会讨厌我自己。为什么我上有那么多缺，为什么我事总是前思后想畏畏缩缩，为什么我这么懦弱，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们一样，认定了一个目标，不论发生什么，不别人怎么说，都确信自己是对的，定地走下去……”

她着泪，微笑地望着他：“但你不一样。你即使自己一个人，也能得很好。况且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群信赖你你的同伴。你其实并不孤单。

他知，她已经了选择。接下来到他了。

“简耽。”她轻轻地说，“他们都说我们是‘异同位’，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我觉得，我和你们真的一都不像。你们非常大，而我……我除了‘梦显’之外，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

可是在他朝她伸手之前，她已经退后了一步。

“嗯。”

“我治好了‘梦

“嗯。”

她在他的怀里，微微僵，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她凝视他，睛里浮动着雾气。而她的情绪也真真切切地传了过来，那是慨，是悲伤，是无奈，是失望，对自己的失望。

风掠过天台，女孩的声音落风里，在男人的心里激起涟漪。

“我要顾虑别人的看法，要顾虑西明哥哥的受，我不敢随心所。我又很弱小，许多事我一个人不到，所以我要依靠别人，要伸手向四面八方求助。可有些事，就算我求了，我努力了，我尽力了，还是不到。我不到啊……”

她决堤的情源源不决地传过来，比起她的话语，她的情绪更加直接地冲刷着他的心房。

他已经‘看’够了和他一样的人。“简耽”有无数个，但简小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你就是我。所以只要你活着，就等于我也活着。”

简耽惊讶地看着简小。第一次，他无法读懂她在想什么。她说她羡慕他们？

“不，你不明白。”

“你不必和我们一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