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你个小赤佬不是很有本事？那你老给你找的工作，你也不用去了。我已经叫你们公司董事炒了你。”

老是谁？邱正扬的邻桌，人好，能力好，就是外省人，家里条件一般，在沪上打拼也属不易。邱正扬不想知前台妹妹和老怎么好上的，就问了一句：“他知你离职吗？”“还没说，说了他肯定要闹事。”“嗯……”邱正扬心想，果然同病相怜。

这世上找个同病相怜的人，难如登天，也易如反掌。最后一个走时，一如往常地关了办公区所有亮着的灯，唯一不同的是，手上提的不是公文包，而是箱。邱正扬的东西算不上多，一个克杯，几只笔，两本笔记本，还有一把备用雨伞，至今未有登场机会。

副经理的电话打得恰当好，正是邱父通知邱正扬自生自灭的后几分钟，副经理是这样满怀歉意的说的：“小邱呀，真真不好意思咧，董事会刚决定辞退你呀，原因么，你晓得的，对伐？我们相应的补赔偿金，你也老实，回家跟邱先生服个，对伐，还要来上班，有的是机会，对伐？”

这个离职英雄间啊，颇为惺惺相惜，于是结伴吃了个散伙饭。挑的是人民路上的一家夜排挡。前台妹妹是四川人，

见是曾探望过的伤员，前台妹妹仓促地拭泪痕，结果把泪沟里的化妆品带到了嘴角，达到了万圣节吓人的效果。“你怎么在哭？”邱正扬问。前台妹妹勉一笑：“我离职了，在收拾呢。”邱正扬一诧，也说：“我也是……”前台妹妹更诧：“你怎么不了？这里待遇多好。”邱正扬内心苦笑，表面却很平静：“一些特殊原因。”前台妹妹了张纸巾糙地抹了把脸，说：“是不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不像我，是劝辞的。”

互爆失败，前台妹妹沮丧地说：“公司明文规定，不能谈办公室恋情，谈了就要走一个。我是为了老的未来，宁可牺牲自己。”

第三一章

邱正扬见她拿纸巾来抹去，越越脏，掏唯一备着的巾递给她：“我也是劝辞的。”前台妹妹震惊，接：“我是和公司某人谈恋，被发现了。”邱正扬：“我也是。”前台妹妹顾不上哭，直愣愣地瞪着邱正扬：“你和谁？我是和老。”“我是和……嗯，秘密。”

然后他路过前台，遇到了那个同病相怜的人。多日不见前台妹妹清瘦一圈，达到了多年夙愿的成效，但她低着独自站着，手磨磨蹭蹭收拾着什么。邱正扬上前打招呼，前台妹妹抬，睛比桃还，线、睫膏、珠光影糊成一团，在下泪沟打架。

邱正扬愣住了。

“啊呀，老来老去，难听伐？”邱母抢过电话，“正扬，妈还是那句话，把那个人带过来，我们跟他谈谈，有些事你们小年轻还不懂，戆戆脑。以后关后悔，你晓得伐？”

邱正扬倏地手机，不肯应声。

邱正扬只应了一声，没多说。副经理平日还算照顾他，让他难人就不上路了。于是邱姓杨过待大家下班空暇溜公司，最后一个走的是他的后桌，见他突来，还很诧异。邱正扬借拿东西，后桌还关心他断臂伤情。委实是东西不多，一手单扛箱绰绰有余。

“你是苦没吃过，喜走走歪，那我成全你。你自生自灭吧，你老不会你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