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正扬怔然，问：“为什么？”

这个周六不算太平，除去邱母视频突袭事件外，公司竟有一笔账目现了问题使得穆沅不得不赶去公司，好好的周末挂了，邱正扬独臂打扫完了屋，就锁门离开了。西藏南路的下午光颇有温度，街边的商家纷纷挂上了圣诞的装扮，他走走看看，钻回了自家老小区，打开门的一瞬间，屋里有三张脸回看他。

第二十七章

费黎神情凝重地看着他，她

难为邱正扬呆愣了好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眶一下红了，“学长……”穆沅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可惜我的忽轻忽重，见不到你时，淡的，看见你的时候，又莫名其妙重起来。”邱正扬心想，谁不是呢，没有穆沅的三年里，他过得比白开还要寡淡，偶尔梦见他的脸都是模糊的，现在重逢了，哪刻心思不挂在他上。

桌上的手机一直明灭不息，邱母的消息一句比一句狠，从“小棺材再不回来别回来了”到“小西死别想再认我这个妈叻”，最后是“我叫你爸来了”。邱母明面上是明练达的中学教师，骨里是刁钻怪的沪上女人。邱正扬知凭他的本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二时，摊牌最实惠，可他需要穆沅的一个肯定。

邱正扬说不话来，穆沅凑过去看，“妈妈”二字亮得刺。

穆沅说：“我不确定……明年你还会喜着我。”言下之意，才往了没几天，未来的边儿都没摸到，谈柜谈见家长，早得过分。他眉宇间的恍惚卖了他平静的吻，邱正扬咬后槽牙问：“学长明年还喜我吗？”穆沅一愣，居然蓦地失笑了，随即埋下喝粥，不答。“学长——”邱正扬问答案。穆沅不理他，继续喝粥。邱正扬心如麻，自顾自剖析着：“我是个很少想到未来的人，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就像大学选数学专业，也是考前后冒的想法，后来读研究生，也是临时决定的。我只看当下，我是个……目光很浅的人。可是我想和学长一起过下去，假定学长会和我过一辈。”邱正扬端端正正、吐字清晰地把煮粥喝粥时酝酿的话讲来。他还以为穆沅会很动，结果这厮一直埋喝粥。

这大约是这对恋期的小情侣吃过的最沉闷的一顿早饭了，没有眉来去，没有明送秋波，甚至连穆沅的脚趾都不再攀爬到邱正扬的上。寂静得吓人，勺磕在碗沿儿上，倒是惊得穆沅一抖，抬起来，看了看邱正扬。显然对方有话要说，目光炯然，万语千言早已端正好，“学长，我想和我妈说——”

“学长……”邱正扬到底敌不过穆沅的不语，下嗓想求他。穆沅忽的抬，说：“我明年会继续你。”“……啊？”“毕竟已经了四五年，没特殊情况，不会不下去。”穆沅思忖着，这么说。

母锲而不舍地打电话，邱正扬一脸午夜惊魂的样像看炸药包似的看着被上的手机，掐也不是，接也不是。穆沅算是被他醒了，带着一赤的痕坐起来，问：“阿扬，谁的电话？”

邱正扬一如往常打招呼：“爸，妈，费黎。”

“不行。”穆沅净地打断他，“还不是时候。”

穆沅望着他说：“你说得也有理，万事该最坏的打算，也该一下最的畅想。”邱正扬，愈发痴迷地看着穆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