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理，虽该等戈姑娘病愈后让你们一同下山，但我又唯恐你之后会分心照顾不暇，所以便想让你先带我允儿下山四逛逛。待我之后将戈姑娘医治好了，再与她一同下山前来与你们汇合，接回我的允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了沾到了些许药的指尖，那苦涩的味就连段鸿冥都受不了，可他却不懂为何前的这个人竟能够睛不眨一下、眉不皱一下地便将那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无泫话中意味不似字面上那样的简单，段鸿冥清楚，所以越发心痛。瞧着手中的纸包，段鸿冥一时失声。

闻言，无泫一惊，就连付儿也惊得连忙声。

自端木悌中听到这样的话段鸿冥自然是喜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推却，不曾迟疑，段鸿冥便笑应：「在下自当效命。」

「叔叔！」

见端木悌这几日对待段鸿冥的态度，以及说及段鸿冥时的神，无泫总觉得端木悌似乎不似当初那般待段鸿冥有成见。若是说这是因为端木悌在图谋些什么，想求助于段鸿冥，这样的变化无泫倒是想得通了。

端木悌闻声，扫了一无泫与付儿，却并不在意，只是摇了摇手示意他们莫要声罢了。

「先生！？」

「这个，给你了。」

「苦吗？你本该很怕苦的才是吧？」

无泫声唤，瞧端木悌神，难得如此正经样的端木悌让无泫心中有些疑惑。

「先生于我有大恩，若是有我能的，段鸿冥自当效劳。」

想要拒绝的话还不曾说呢，忽地无泫却注意到了正踏了房内的端木悌。

不等无泫反驳，付儿便急冲冲地抗议。

「叔叔？」

「我……」

「你这么说那再好不过了。允儿看来在外还有些牵挂，我寻思了几日觉着这么下去终归对他不好，若是可以，我想请炀王爷代我照顾允儿。」

「炀王爷。这几日我想了些事情，想炀王爷帮个忙，不知炀王爷你是否肯应允？」

「……吃的苦多了，还会怕苦吗？」

久不曾尝过的糖在中划开，熟悉的味教无泫的鼻只觉到一阵酸楚。

「是啊，叔叔。」无泫苍白着面轻咳了一二声应，「我这样的怎么能离开医庐？即便是要下山也不该跟着王爷走害王爷照顾我

「先生的意思是……？」

不同于无泫与付儿，段鸿冥听了这话心中喜不自胜。

且不说戈忆歆的事儿，端木悌还为他救了无泫的命，冲着这一，段鸿冥都觉得他欠了端木悌极大的一份恩情，即便端木悌兴许是看在无泫是他侄儿的份上才救的。

「可是先生！公这样的，哪能离开医庐啊？每日要煎药的，这一路上哪来这样的条件啊！？」

这几年来，段鸿冥用无泫最喜的这糖来缓解心中的苦，而无泫，却是在用药之苦来掩饰住心中的苦，二者都不过自欺欺人，本质虽是相同，可究竟是哪一方更为可悲，这又有谁人能够定论？

许是有些失神，无泫未曾细想便苦笑着应，他甚至忘了他该去反驳段鸿冥说他「本该很怕苦」这件事。

将那一包几乎没怎么动过里面东西的纸包了无泫冰凉的掌心里，段鸿冥不由得为无泫那凉透了的手温而一阵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