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然趴在书桌上睡，柔柔的发丝垂在昏沉的灯光里，在发梢染着浅浅的光泽。长长的睫闭着在她白里透粉的脸庞上。

不知于什么样的心里，可能是狼群围观睡着的下绵羊，也可能是人群围观耍戏的猴，反正顾月承就是止步在赵令然边了。

他要是顺着自己，就不给他搞破坏，不然就破坏给他看！

是少女的香气……

“师妹，醒醒，上课了。”

一切都静谧得那样好。

顾月承踏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并且，她还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那就是梦话！既可以委婉地向顾月承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又能不直接跟他对上。

赵令然睡着的样，比她白日里如披着羊的狼装乖巧的时候，看着是真可人多了。

这家伙对于承庆侯府到底有多么执念！

书房里的光线太暗，顾月承承取蜡烛和剪刀，将桌上的一盏油灯亮。

他想听听看这顽劣师妹的梦里，能有些什么？

顾月

顾月承就站在离赵令然几个手臂距离的地方。

书房里也没有旁人，静静得只剩下夜风过的声音和烛台里飘摇的灯火。

多么天真，多么无辜。

赵令然形挑纤细，睡在顾月承的太师椅上，显得格外小可怜，如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然后他就听见这家伙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周老……”，后边还有一连串少女大鹅般咯咯咯咯猥琐的笑声。

呼睡。

到现在还在梦见承庆侯！

果然……

于是顾月承就错愕地看见赵令然的嘴角，一滴晶莹的，圆的就要滴在他的书上。

教学地定在他的书房里。

赵令然完完整整了一滴，这才悠悠转醒，“师兄，怎么了？”

赵令然这时候浅眠，早在顾月承踏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但本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神，赵令然选择了装睡。

赵令然早早就在书房里呆着了。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十分上好学。

可会现自己这个劳心劳肺，任劳任怨照顾她的，动大楚好师兄的慈祥的，伟岸的影？

顾月承立刻黑了脸。

所谓吃饱了想床榻，赵令然现在就是这个受。

顾月承反复告诉自己，那是少女的香气……

他急急拍醒赵令然，“师妹，快别睡了。快起来。”

岁月静好，凭栏，一貌女……

顾月承有苦说不，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小心收藏的书本怎么会跑到赵令然的胳膊下面。

想起了白日里同仁们对自己的调侃，顾月承低展颜一笑。

然而顾月承丝毫没有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赵令然跑来睡觉的时候，怕搁着自己，特地拽了一本顾月承的书垫在胳膊下面。

那张吞了不知多少的小嘴，现在得净净，粉殷红，饱满可。不知梦到了什么，在微微蠕动着。

那抛洒了无数血和青的地方，往后就要被赵令然泛着包的香气给圈占了。

读书人的心思就是难猜。

怪她吧，显得自己小肚；不怪吧，憋着实在难受。

顺便叫醒这个梦的家伙。

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