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袁爷爷，您还记得我吗？”顾月承笑得如沐风，似乎一如当年，那个捧着书本，跟在赵崇先生后孜孜求学的好看小少年，也是这般，喊着自己阿袁爷爷。

后问到笠辛，阿袁说笠辛原先是个江湖侠客，一次被仇家追杀垂死，是赵崇冒着危险将他救下，为他疗伤。后来笠辛为了报恩，便自愿留在了赵家。这一留，便是十几年。

赵家人着想。

如此看来，那赵小倒是很辱不惊。

“失忆了？”

老仆阿袁在赵家多年，从前顾月承读书的时候常常见到他，追在雪玉的女童边，求着那孩吃一饭。

“使不得使不得。大人，您便唤仆阿袁吧。”顾月承一如从前在三镇的尊敬温和态度，让阿袁受若惊。从前还只晓得老爷的学生中，那个顾郎君当了大官，如今了顾府，这才知，这大官，大到了什么地步。

老仆阿袁时隔多年再见到老爷的得意门生，如今已是人非。老爷已逝，而这位学已坐上位。

顾月承几思之间，竹筠已将老仆阿袁带到。

“小生了一场病，差没能醒过来，大夫说，失去记忆，却未痴傻，已经是大幸了。”阿袁说起这事来便伤心，“赵家也不知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发生灾祸……”

今日沐修，顾月承打算带赵令然去城北的闻香寺上香，一洗多日来哀愁浮尘。且她如今以来，都未曾去过，听下人说，小姑娘都闷坏了，他想也该带她去走走。

顾月承听了，并未曾表示怀疑，因为他思来，也只有报恩这个可能了。恩师心善，这的确是他会去的事情。

顾月承在阿袁惊得似乎珠都要弹来的惊骇神情中，将他扶着坐在了椅上，全程阿袁就愣愣地看着顾月承，什么话也不会说了。顾月承只好让竹筠去给阿袁倒茶，自己坐得离他远一些，阿袁这才松了一气。

阿袁合手便要跪拜在地，竹筠连忙扶起他。

第二日，天越来越，烈的日照如一只磅礴的大手，将燥压地面和瓦屋里，再慢慢溢到空气里。

赵令然屋里的衣服，大多为京之后，白叔张罗着人给准备的，颜淡雅，质地柔和。赵令然喜宽松的衣，可偏偏她生着多数女都极为羡慕的纤细小腰，腰上不见一丝赘，穿上收腰的长裙极为好看。一屋的侍们好说歹说，磨破嘴这家伙才同意。

顾月承握着笔的手指不由慢慢握，手上青尽现，中亦是充斥着悲伤，可他还是尽量安阿袁，“阿袁爷爷放心，令然由我来照顾，她的将来，我都会安排妥帖，使老师泉下安心。”

赵令然听说要去香的时候，兴坏了，也顾不得天气，着丫鬟们快些给她梳洗打扮，以前所未有的情冲到了直笔居，这次都不嫌路途遥远了。

但很快，顾月承就知了，那不是辱不惊，那是初生犊不怕虎。

车边，顾月承正等着赵令然，远远就看见荷池边，一个俏丽影蹦蹦地跃来，脚下轻，蹦跃着就到了他前，中闪着星星期待的看着他。顾月承

她在孝期，本就不能所什么打扮，将发梳梳齐整，换件面衣服也就是了。

阿袁连连谢恩。如今的顾月承，的确就是赵家所有人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