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文静低着从前门走了来。文静太‖安静了，安静到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何晨和周泽从后门来。之后，就没人再来。

顾林西一见到断臂，就抬看季博文。季博文是个疯，是个变态。但他们是同类，他得拦着他。他第一次见到面脸上有表情。他曾经幻想过，面笑起来应该像欧洲黑面包，又又酸，但真的见到了，又不知该怎么形容。

教室也不安静。泣声，讨论声，装声，沸沸扬扬，嘈杂不堪。

讲台下那男生圆睛瞪刘老师。逃课就逃课，非要去找人，找事了吧，哼。

刘老师摘掉镜，鼻梁，心里一万个祈愿，千万不要是自己班的学生。

刘老师把手里浸的纸巾扔讲台上，攥着拳用力

教导主任和几个女老师刚到，就吐了。鸭鱼哗啦啦往外跑，酒饮料藕断丝连。

胡言语，不知在说什么。

刘老师手抖，哆哆嗦嗦摘镜汗。不知是冷汗还是汗，大颗大颗往外冒，就是不掉，怎么都不掉，越越多，越越脏，藏在发里，藏在皱纹里，藏在孔里，生发芽，开结果，茁壮成长。

有几个声音答：“何晨，周泽，柴依，杨小兰。”

校长和警察也赶来了。校长学刘老师，一手捂嘴一手驱赶。警察走到前面封锁现场。其他人一个搀着一个走向教室。

刘老师接过脏兮兮的纸巾，没，攥手里，笑着说：“没事没事，怎么会有事，警民合作嘛。应该的应该的，一定合一定合。”

刘老师一手捂嘴，一手挥赶，像驱赶苍蝇似地说：“快走快走，都站这嘛，快走，都给我回教室去。”

刘警官跟着刘老师走教室，底下学生左顾右盼，窃窃私语。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事了事了，那断臂一看就是女生的手，一定是没教室的柴依和杨小兰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陆陆续续有学生教室，刘老师依旧鼻梁，他知讲台下那男生在瞪他，他现在没心情，不想回瞪。上镜，望了教室，有几个空位，空得实在扎。他咳两声，开：“都还有谁没教室？”

警察走了过来，是个熟人。刘警官拍刘老师肩膀。刘老师吓一，张瞪，见刘警官像了见鬼一样。刘警官笑：“刘老师，是我。别害怕，我是来了解情况的。”

刘老师右一直，一直，他不相信迷信，但心里却想着：是左财右灾，还是左灾右财？教室闹哄哄的，没人理他，他在讲台来回踱步，踱到走廊上，双手合十，向天祈愿，似乎又觉得好笑，咧嘴安自己，是别的班的学生，是别的班的学生。

他开始胡思想。书上见过的画面，第一次现在前，好真实，太真实了。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小步，手腕却被人拉住。他回，顾林西看着他，摇。顾林西的睛太亮了，亮闪闪的，刺得他疼。他闭上睛，对顾林西笑，谢谢！

前面赶，后面吐。哭啊，喊啊，爬啊，吐啊，作一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要走的。好奇心和猎奇心理盖过了恐惧害怕，不怎么惨叫，怎么呕吐，就是赖着不走。

刘警官尴尬，从兜里掏张面巾纸递给刘老师：“刘老师，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