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腔里令他酸涩得难受，威廉嘴动了动，终于成功甩了句话扔到黑发男人的脸上，“谁他妈是彼得潘啊？”

“是。红带也是我绑上去的……在她死后。”威廉侧着背对尔斯，“有时候我就是不愿记起这件事实，宁愿诓骗自己，她只是了趟远门，也许去了加州找我爸，那边光也不错；或者回去了法国，我外公还住在那儿……总之……”握起的拳被另一只手覆盖。威廉转回，灰绿的双平静无波。

“开什么玩笑？我是个Alpha！”哪个Alpha会对另一个A

“我说过我没事了。”他在尔斯无言的安抚中低声说。

坐直了，“说说看。”他仍旧面带微笑语气松快。威廉向他瞥来的神仿佛在说：“认真。”

“你之前，在看的是那颗树？”

尔斯微笑，“树枝上绑了红带，刚刚风的时候特别明显。”

他知他从不期待“以后”，而一旦对话被打开，只会让「不期待」被提到最前。但他也不能因此逃避，否则对尔斯而言未免太不公平。这个男人有资格知他对未来的打算，既然他们已经无可避免地搅作了一团。如果尔斯不能接受……趁早分开是最好的结果，对他们俩都不耽搁。

“哦？就是照片上那颗？”尔斯立刻想起了那张加他办公桌照片展的相片。

所以你本没在听我说话，威廉真想在他脸上狠咬一。“那是红橡树。”他顿了顿，还是向尔斯解释。他是想认真谈谈没错，但对方假装没听见他也没有办法。“小时候和我妈妈一起下的，现在都长得比我了。”

“你问我愿不愿意放弃结合？”尔斯再度更换了话题。

“我不想结合，和你，和无论是谁。”这句话顺畅到仿佛他背诵了无数遍，“所以我想知你是怎么想的？”大拇指挲着对方的大拇指，威廉盯着自己与对方十指扣的手，“尔斯，现在你还什么都不会损失。”

“那就别光顾着问我，先说说你的想法。”

乎威廉意料的，黑发男人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威廉觉得一腔情绪全白酝酿了，他力地顺着尔斯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你就不能别避重就轻？”他抱怨着，却还是了，“是那颗，你怎么知的？”

“谁说我什么都不会损失？”黑发男人拉起两人迭的手，在威廉的腕缓缓印下一吻，凝视着他的睛说，“我会失去我的彼得潘啊。”

尔斯大笑了来，“是，我想要结合，和你。”警探似乎想手去，但尔斯并没有让他成功。“准确来说，想结合的念是在遇到你后才现的。”

威廉还没切换过心情，“不……什么？”他愣了片刻才缓过神，“等等，为什么这句话从你嘴里说来，让我觉得我这么混？”听起来就像是他既要求继续与尔斯在一起，又要求对方不能结合。威廉承认自己在情上一向是个混，但也没混到这地步。

“你说你不要孩，但结合呢？尔斯，难你也可以舍弃结合？”威廉的手指敲击着膝盖，不可否认地有些焦躁不安。他其实并不喜谈话，无论是哪关系——上在一起的，又或者正正经经约过会想要继续的——像此时此刻这般，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认真谈论以后的对话少之又少，也是他极力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