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巍巍的伸手，轻轻的扶起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徳叔。那一双光淋漓的眸中的光连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有多麽的沉，他直直的看着徳叔，然後抖了一下，轻轻的说：“徳叔、我、我……”似说未说，顾常乐还是沉了半会儿，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说：“……我、我会离开这儿，毕竟那是我从小的希望。我顾常乐，怎麽可能会为了他，为了一个不相乾的人而放弃已经到手的自由？而且，我怎麽可能会喜上他，喜一个跟自己同样别的男人……我会离开这儿，去法国留学，然後忘了许信，忘了这一切一切的……”

突然间，顾常乐很想放声的大笑，但下的徳叔却的等着自己，所以只好抑制着心中无发的酸苦。

眸中的纸信封是如此的模糊，模糊得几乎忘了它本的重量。

第21章Chapter21

再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後了。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可以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连自己也不知是否值得这样的人，而变成现在连自己也害怕起来的自己。多年以来，自己已经明明习惯了这样的孤独，也习惯了这样的寂寞，但为什麽，到现在却忽然的害怕起来？

他知自己必定会选择徳叔所希望的路而走，因为就连理智也是这样告诉自己。

“少爷，求你听我一句，离开这儿，忘了许先生，忘了这一切，这样对你，还是对他，都有好！”

低着瞅看着跪在地上的望向自己的徳叔，顾常乐的仿佛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闷闷的压抑着，就连轻微的呼也略到疼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哀痛绝的徳叔，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苦苦哀求着自己的徳叔，恍惚间，自己就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这一段话，不知是用来说给徳叔听，还是用来说服自己。

仿佛每一个字，都像刺一样地扎在自己的心中，好提醒着自己，更警告着自己！

五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恍如一眨的时光匆匆的从前如黑白胶片般一幕幕的掠过。看着人来人往的境，轻轻的扫视着一个接着下一个的站在栏杆外的男女老少，仿佛记忆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闷人的夏天。

灿烂极致的太发酵般的绵，炙烤得人心惶惶，止不住的燥就连中央空调的凉意也无法降下来，甚至随着一声声连绵不绝的广播而不断的蒸腾。

地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麽，娓娓来的声音犹如磁般一一的引着人。“……我也是过来人，现在回想一下，其实没有什麽坎是过不去的……”

“少爷……”

难是、只因为见过了一次光，就忘了十多年来的吊形吊影？

如今再抬一望，是人非的景象，竟就在自己的前不经意的缓缓逝去，想捉也捉不牢，犹如镜月般的虚无。

无助的自己，仿若是个溺的人，永远也捉不住漂在海面上的浮木。

顾常乐从徳叔的手里缓缓地接了过来。

看着信封上面光一片的法语，终还是将封轻轻的撕开。

“徳叔，你——”

除了肩膀上的一个包，两手空空的，一步一步的走了熙熙攘攘的机场，也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