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下班了吧，晚上我请你吃饭。”林楠邀请。

理他都懂，罗宇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他被情背叛，被友情抛弃，被亲情疏离。他唯有将目光放在揭发者上，给自己寻求最后的藉。

罗宇把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睛。

回到工位，罗宇脑中仍然思考着这件事。据几个同事提供的线索和他先前掌握的消息，王海生的死肯定不会是简单的意外，凶手既然敢对警方下手，王海生必定掌握到什么威胁到他们的证据，加上地下黑帮的大背景，局里怕是要成立专案组了。

次日上班，警局内一片沉重的氛围让罗宇心生疑虑，他的办公室在里间，中途会路过好几个科室。他主动留意了下，发现一位同事的桌上摆满白，怕是殉职了。

下班后，罗宇给昨天泼他一酒的男孩打了电话。

罗宇暗下决定，一定要抓住他，看看到底是哪个混。

“所以？”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应接不暇。他很想去相信那段录音是伪造的，想去相信认识多年的挚友，但录音里恶毒的话，让他脑袋一片空白，他只能把责任推卸到未知的电话上。

这是罗宇警局里一个小小的习俗，为祭奠牺牲的同伴奉上诚挚的敬畏。

“喂？”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搅他的生活，还嫌他的生活不够糟糕吗？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那么友好，永远被蒙在鼓里或许才是一慈悲。

为避免林楠抵赖，罗宇扣下了他的份证。不过罗宇没想到的即便如此，林楠依然没有主动联系他。

一个和蔼可亲的同事，长得张端正的国字脸，总让罗宇联想到正义的化，他叫王海生。

算了。

“啊……”虽然罗宇没有表明份，但林楠很快反应过来：“是昨天的先生吗？我今天比较忙，忘记了，十分抱歉。”

这让罗宇有些始料不及，一个穷学生要请他吃饭？听上去不太靠谱。但罗宇没有提异议，他很好

罗宇无法相信，他知王海生目前负责的案，那应该不会是一件危任务。

真意外，林楠在电话里说话居然不会吞吞吐吐。

王海生跟曾经的他一样，是一名刑警，之前两人曾共事过。王海生事一丝不苟，严明刚毅，罗宇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人会殉职。

奇怪的男孩。罗宇心想。

罗宇也想为朋友报仇，只可惜——他又不自主地摸了摸左。

那人神情悲痛：“海生昨晚在调查手下的案时，被人一枪击穿膛，抢救无效牺牲了……”

罗宇拉住旁的同事问：“怎么回事？”

看到那些纯白无暇的鲜，罗宇觉得心里一痛，生离死别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永远无法令人谈之心安，何况他还认识座位的主人。

“林楠小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那人摇了摇，回答：“那件自杀案牵连一个地下黑帮，海生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上报，直到他牺牲大家才知缘由。”

“怎么可能，不是一桩自杀案吗？为什么会碰到枪杀？”

看外表林楠多十八九岁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不应该备战考就应该乖乖读大一，怎么会跑到酒吧里碰瓷一个瘸的警察？何况最后是赔本买卖。

电话很快通了，对面传来林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