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祷告，抱住手臂，转对我：“……我……先走一步，任先生您……也请节哀顺变。”他说话因为张而变得断断续续，害羞的垂下，对话时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睛，迹象

“没关系。”我摆手。

“那个，你也是来为薛医生扫墓的吗？”他单手环抱，这是个下意识的防卫动作，从心理上来说，他似乎很害怕跟陌生人谈。

如我所言，他们跟我象征说了几句客话，便准备离去。走之前，兴许因为四次相见的缘分，国字脸对我表达了切的问候。

他叹了气，如释重负：“这样啊……”

“啊……对不起，挡住你了。”他一脸抱歉。

我怀抱一束白玫瑰，撑一把黑伞，在墓园中行走。每年这个时候是独一无二的一天，往日里宁静安详的净土被众多扫墓者拜访，为暗的天气增添一份微妙的闹。

那人还没离去，穿一件中长款黑西装站在灰蒙蒙的雨里，跟我不同，他没有规矩的打好领带，领的衬衫纽扣随意的解开，像一位玩世不恭的世家弟。

清明时节雨纷纷。

他也没有打伞，雨打他的发梢，打他的肩膀，在冷的墓园里像个没有情的雕像。

“任毅，你最好还是找个好医生看一下。”这次他没有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先生”两个字，用一个像朋友的语气说。

“怎么了？”我反问：“你也是他的病人吗？”

“是啊，我是他的病人。”

“嗯，薛医生是个很的合作伙伴。”他微笑着：“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很真诚，真是可惜……”说到这里，他垂下，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愿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这个人很奇怪，从外表上来看像个稚的大学生，但穿着却很成熟，单凭“合作商”的份，就可以看他已踏社会。这跟他的外貌和神态不太符合，以前也说过，我很会看人，面前这个男孩，给我一说不清不明的大违和。

，我只是一个受害者。”我站起，居临下的欣赏他们错愕的神情：“薛阙没有告诉我关于致幻剂的真相，你们应该也不会相信一个神病人的供词。”我微笑。

我当然不会告诉面前这个人，他只会把我当成一个不可救药的神经病，另外……

我为至今不知国字脸的名字内心略表遗憾，不过，我很清楚，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跟他见面了。

他就存活于我内，跟我一起苟延残在这个丽又丑陋的荒唐世界。

只有我知，薛阕还活着。

第16章尾声

“……合作……商……？”回想到一些事，我忍不住皱眉。

穿过无数个死去的灵魂和他们神情悲痛的亲友，我找到薛阙的墓碑，不想已经有人先我一步为他献上白。

我悄无声息的观察着他。

那人抬看我，空的瞳孔中了无生气——只是一瞬，他的表情瞬间变化，如同恶作剧时被大人发现的孩，张的后退一步，惊慌失措的抓表示窘迫。

我走到他旁，把白玫瑰放到薛阙的墓前。

他困惑的摇：“我是薛医生的合作商。”

他的表情在萧瑟的雨中显得特别诚恳，跟所有人一样，他也觉得薛阙已经死了。他沉睡在面前的坟墓里，永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