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秋会这么说，我并不意外，他大概早有这样的想法，把我打发到离他远远的地方，不见为净。可他始终不肯承认的是，我要走他留不住，我不走，他就是赶也赶不走。

我起望着床上那一团，兀自发笑，我主动的时候有多可怕，她并不知，不过也幸好她不知。

“……你有没有觉得，他跟苏锦溪……我是说，他们长得很像，比你跟苏锦溪还要像……”

我中午空回家一趟，收拾臭豆腐那一团狼藉时，意外接到唐宅的电话。

她把我请王妈以前的房间，从床底下拖一个箱，斑驳老旧得像古董。

…”

“那不一样。”我自惭形秽，“单相思跟互相喜是两码事。”

我原本就没睡，一下从混的思绪里回神，他气非常差，睛里却有了亮，嘴在氧气罩下微微张合，我贴过去，才听到他是问艾玛。

想起王妈以前总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果然不

其实我缺，哪都缺，不过大概更缺心。

我自知有我的责任，但林凯骂得未免有失公允，唐闻秋的命明明抓在苏锦溪手里，苏锦溪走了，捡漏也不到我捡才对。但我没有反驳，毕竟现在抓着唐闻秋一只手的的确是我。心虚地听完他一通抱怨，又打着包票说不会再折腾，才把人打发了。

隔天早上天还没大亮，唐闻秋醒了一会儿，手指在我手里动了动。

王妈走后我基本没有再回去老宅，阿香先后联系过几次，都被我草率应付，这次唐大少发生意外，各消息铺天盖地，阿香吓到哭哭啼啼也不意外。

在唐闻秋病房陪了一夜，他没醒。

倒是林凯半夜给我打电话，劈盖脸把我骂得臭死，他第一次这样不留情面，说唐闻秋这条命一半都是被我糟蹋的。

我坐在床边，看她一样样翻来，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稍微还值一钱的，是王妈几十年攒下来的首饰，有我送的，也有唐家人给的。

“我大概缺少父。”我信胡诌。

“宁远，”艾玛突然掀开被，爬起来盘坐着面对我，她上还穿着上午见我时的衣服，经过这一天，已经折腾的不成样，她此时也不在意，目光直直的望着我，言又止。

“原来你也发现了。”我苦笑不已，“他们在一起很多年，又互相喜，长得像大概也是潜移默化的结果。”

我不得不跑一趟，顺便把臭豆腐也带过去。老宅有地方，阿香又有时间，臭豆腐跟着她总比跟着我。跟阿香大致说了情况，她跟王妈一个样，害怕大少，却又比谁都心疼他，听故事也能哭得稀里哗啦。我看得烦躁，提醒她不是说有东西给我。

艾玛气地叹了气，躺回床里蒙着被打发我：“你吧宁远，越远越好。我的确喜绅士的男人，可我不喜被动的人。”

“她没事。”我心哽得发疼。

艾玛不知是同情我，还是恨铁不成钢：“那你呢，二十多年也不见像啊？”

其实不止是心痛，也有气恨，又无发，绷在脸上僵着看他，但他很快又睡过去。医生说他质崩坏，这虚弱状态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总问题不大。

她哀哀地望着我：“你真的一都不喜女孩吗？为什么，明明女孩更适合你，你这被动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