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一脚把那袋送到沙发背后，自己则走去厨房收拾残局。

我说：“唐闻秋，能给你的，我已经给了，不能给的，我也给了，就当是我还给唐家的，你也不用觉得内疚，以后也别再来了，咱们继续纠缠着，对谁都没好。”

唐闻秋也是真有本事，我好好一个新的不锈钢煮面锅，愣是给他烧厚厚一层黑锅。好在我用铁铲捣鼓几下，总算还能抠下来。

我屏住呼，艰难地压抑着想把他狠狠扑到冰箱上的冲动。

“你说什么？”

他的耳朵非常，大概也是他浑上下最弱的所在，我一边恶作剧地逗，一边混不清地问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后悔不听我的警告。

“我还真不知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我很怀疑他究竟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唐闻秋好久都没有回话，久到我以为这屋里本就没有他，刚才那些不过是我一夜宿醉后的幻觉，他却突然又开了，说：“现在才知没好，不觉得太晚了吗？”

唐闻秋已经走到我面前来。若不算从前我有意无意对他的那些纠缠，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地靠近我，然后将他冰冷的手，慢慢贴到我的后腰上。

“唐闻秋，收起你那该死的表情，我就是一条肾，一样得你爬不起来，不信咱俩现在就可以试试。”

那里其实有两疤，一上一下，一长一短，两时间相差不太多，长的那条颜已经很淡了，短的颜却更一，因为那时我一脑门都是唐闻秋，本就没好好打理过它。

事后他当然是知了。

我这边洗洗涮涮，唐闻秋却抱着手臂靠在橱柜边，一脸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的表情，我猜到他在想什么，索丢开手的活儿，甩了甩手，背过去，把衬衣往上撩起来。

我半抬起，好笑地看着他覆了薄薄一层红的侧脸，以及后颈

我心一阵狂，不知他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本就抱着献祭一样的心情，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可他是唐闻秋啊。

我松了，却往上咬住他左边耳垂，用尖细细地描绘它好看的廓，在他毫无防备时，又整个嘴里。

我听得一惊，转背靠到洗碗池边，一边扯了张纸，漫不经心地手，一边抬看他。

哗哗的声，这时成了屋里唯一的声音。

唐闻秋垂着，半晌后慢慢抬起来，看着我，不知死活地笑了一笑。

唐闻秋面如死灰，就连原本血淡薄的嘴，这会儿也彻底褪去血，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甩袖走开，谁知他却慢慢朝我走过来。

“你知你这样会很危险吗？”

尤其在我咬住他肩薄薄一块时，他把脸埋枕里，地了气。

他嗓音低沉嘶哑，仍是嘴。

我扭看他，见他脸上血尽失，神里有难得一见的慌，我更是控制不住破罐破摔的冲动，勾对他冷笑。

“你是在想这个吗？”

唐闻秋应该不会好受，我也不好受。可还是那句话，决定是我自己下的，不怪任何人。我洗完了碗筷，心情差不多也平静下来。

我绷着一动不动，倒是唐闻秋很快就回了手，我把衣服放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到池边继续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