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荧笑：“封老……掌门光不错。”

辛晚了，陆长荧就是凭空现的，他本无暇，后来也是没有时间，去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来的白稚泽。

修仙之人都推崇的言而有信、扬名立万、志在四方、风骨气节，对那时的陆长荧来说都是天边的浮云。

陆长荧：“那不是你的错。”

辛晚抬看他，却听他继续：“一定是我梦里那条神鱼的错……”

辛晚丢给他一只，陆长荧：“你那只比较大。”

辛晚倒也不客气，低咬了一，被得了气，糊糊：“你那时也从未提过自己的来历和到白稚泽的原因，我便也没有问，因为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他想了想，看了一陆长荧，似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决定据实来说，“不过当时的你，倒似乎比现在要看得开许多，雷劫来时你也好像早已料到似的，甚至比我师父都更知天命而不争，让我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只要好好活着，总有再见之日。”

辛晚微微神。倒也不是说当时的少年陆长荧与现在这个大相径，他们还是很明显的同一个人，然而奇怪的是，几年前的陆长荧，竟似乎反而比前这个要年长，上亦少了了几分少年人张扬的锐气，多了一淡然的洒脱。他会告诉他修仙其实也没什么卵用，那些同门师兄弟看不起他他也大可以看不起他们；会告诉他读书写字篆刻酿酒其实也好玩，人生短暂，活着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厉害；会陪着他看一些无聊的书籍一些毫无意义的事，告诉他只要会三招保命招式就够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实在跑不了跪地求饶也可以。

“我当时甚至总觉得……”他被红薯烘得温的手掌覆在陆长荧的手背，不好意思地，“觉得你可能本就不属于人间，你是上天看我太无聊，太孤独

他说着顿了一顿，显然是想到了两人真正“再见”时的情形。

第37章青蚨（4）

“白稚泽向来清修，从不造孽，我师父也多收孤儿为外室弟，算得行善积德，所以我一直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生来就不该奢求自己能得到什么。”辛晚低看自己的手，“本该在白稚泽庸庸碌碌过完一辈的，就不要去想太多的事了吧，想太多，九天雷劫便是惩罚。”

那些悠然快意的时光在不经意间飞快走，如白驹过隙。

“你不认识我？”

陆长荧不自觉地心中难受，再见是再见了，但辛晚见到的，却是个本不再记得他的陆长荧。他也很想记起来，然而那段时间的记忆，却如泥海，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辛晚怒极，抬脚踢他，陆长荧顺势一闪，红薯坑中的泥土自行移动开去，将煨好的红薯推了过来。

有我师父认了你。”

“你我几时见过？”

“那大概是我认错人了吧。”

陆长荧便也没再纠结，剥了一会儿红薯觉这果然是只手山芋，扭一看辛晚已经被得两只手替着来回抛，不由得笑了笑，将手中已经剥好的用红薯叶包了递给他，自己拿过他那只继续剥。

陆长荧失笑，自去剥自己手中的红薯，随：“所以你也不知我为什么会重伤落白稚泽？”

辛晚白他一：“你比较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