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末在心里叹了气。

林徽末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他扭，不去看那双明亮好看的眸，只在心底泛起嘀咕：笑得这么好看什么？想要招蜂引蝶吗！

在遇到他之前的二十五年里，也好，恨也罢，旁人的情与他的情绪似乎隔着厚厚一冰墙，他在墙里冷旁观，从没有生碰的念。

*

就是还没有过明路的侣，那也是侣。

不知自己那一笑反而让林徽末开始检讨自己，杨毓忻珍之重之地将林徽末亲手写下并上手印的字据放在一个紫檀木盒里，咔咔上了两锁，而后才放在纳戒里。

直到有一天，有人攀在那厚厚的冰墙上，对他笑弯了一双眸。

人已经收了，就只能好好地着了。

南越：完全，不敢，拒绝。

毕竟，阿忻也不仅仅是挚友了。

南越并不是这一次负责接待天华门的人。

一开始，林徽末还以为南越跟真真似的，是因为选择在还未长成的少年时期筑基才显得这般年幼。万万没有想到，这跟南越筑基的年纪无关，跟他二十岁却跟旁人十四五

仿佛，死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开始动了。

他不能总仗着阿忻对他的包容而胡来。

南越，其实是被散修盟的戒律长老丢过来打前锋，负责领路来的。

不客气地说，虽然散修盟一向与天华门好，但这一回是散修盟有求于天华门。对此，天华门没有丝毫推诿，十分给面地派了十八位金丹期的英弟，还有一位窍期的长老再侧，完全展现了天华门对散修盟这一回求助的重视。

如此阵势，要是散修盟真的只派南越这么一个才金丹期的小弟，那散修盟纯属就是挑事了。

引以为戒吧。

最冷的寂夜。

杨毓忻将油纸伞丢回纳戒里，这会儿看向南越的目光也不泛着彻骨的寒意了。虽然没有看着林徽末的乎劲儿，起码不会让南越胆战心……不！

林徽末并不知，这世上，能够让杨毓忻发自内心笑起来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那是他还没有过明路的侣。

杨毓忻这一笑，顿时就消弭了林徽末大半的怨气。

南越与南青是嫡亲的师兄弟，师承于散修盟的盟主。只是，同是金丹期修为，门时间更是相差无几，但比起为人世相当练圆的南青，南越就跟他那张明明忍到了弱冠才筑基却跟十四五筑基没啥区别的外貌似的，就是个没长大的孩。

南越咽了咽，对于杨毓忻开让他上楼船这件事，内心是拒绝的，但却比谁都老实。

林徽末落实在笔上的字据也有了，杨毓忻的心情就如此刻的天地一般。笼罩在海域之上的乌云散去，大雪停歇，寒冰消，碧蓝的海又一次淌起来。

林徽末仰望天，果然，男汉大丈夫就该言必行，想要赖账毁约的，总是会遭到报应。

天光破晓，此刻，正是日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