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源回了一礼便在前方引路。

应长天淡淡了一声，邃的眶内一双蓝眸也是淡淡的。

那几个小沙弥见了，整齐唤了声“师父”，夏云峰面稍缓，也行了一礼：“智源大师。”

“多谢。”

白柠已将那最是寻常的茶叶煮得茶香四溢，步月迫不及待取了一碗，却是得喝不下；应天长也捧着茶碗细细闻着，邃的一双蓝眸却如刀锋般，盯着坐在佛像前的南浦。

“那……”夏云峰顿了顿，颇为无奈，“智商大师可在？”

夏云峰顿了片刻，又：“广缘大师可在寺中？”

智源这才望向夏云峰：“今日一早，贫僧窗便有喜鹊鸣梢，定有贵客远来。夏小施主，别来无恙？”

“噗……”白柠已经捂着嘴笑了来，“你们偌大一个寺庙内，竟是叫哪个哪个不在，你倒说说还有谁在寺内，莫不就你们几个扫地的小师父？”

觉察到步月探究的目光，智源对他一个微笑，笑意温和，细眉清淡，竟有说不的味来，无端端令人觉着温和舒适，如同一只安静清幽的佛香。

“不见师弟确实已于前日了门，夏施主既然来了，不妨在寺内喝杯清茶，稍坐休息？”

安仁寺有修为又的老和尚一大把，怎会到他这年轻一辈来当主持？

在步月脸上多停了片刻，才低打了个佛号，“施主见谅，恕贫僧无法告之。”

不大不小的禅房内，一张曲足矮几上放了茶盏几尊，旁边蒲团几个，两侧墙各挂了一幅字，一幅是个偌大的“禅”字，另一幅却是一句偈语“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广发师叔今日去会了友人，也不在寺中。”

步月眉一挑，但笑不语。

步月看了一，也没看是何意思，这佛门之中，总有几分看不透的意，便同那智源和尚一般。

屋外日照，知了唤了一声又一声，在空幻的孤寂里，说与佛祖听。

夏云峰与智源不知去了何喝茶说禅。

应天长说

“阿弥陀佛。”一个温厚的佛号自门内传，接着便是一个穿了大红袈裟的僧人徐徐走来，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左右，形瘦长挑，面如新月，双眸清亮如雪，那双略一望来，竟有说不的温醇和，如同佛祖微阖的双目，淡看那芸芸众生。

智源又对步月等人：“诸位施主若是不嫌寺内简陋，也请内喝杯清茶？”

步月眉又是挑了一挑，他便是没见过，却也听过当今少林寺的主持智源大师，都说他佛法如何如何的，武功如何如何的神化，为人如何如何的仁慈恩惠，不曾想，竟是这般年轻清秀的和尚。

“有劳大师。”

“广发大师呢？”

那人从屋起便一直跪坐在此与佛像对视，冷漠的面孔依旧冷漠，幽幽佛香也不曾淡去他上的孤寂森冷，仿佛一个冷冰冰的石雕。

“广缘师叔昨日闭关了。”

小沙弥又低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小僧也纳闷，寺内三十多位师父师叔，怎的这位施主专挑不在寺内的来问？”

“唉……实在不巧，智商师父已在昨日圆寂。”

“托大师的福，夏某一切安好，只是此次前来，本拜访不见大师，不料他却了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