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荣能察觉手里的玉石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似是他的左手像是可怕的黑一样吞噬着玉石。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轻微的颤抖，只是那老板的心思已经随着转过去回到了赝品罐上，没注意他这边罢了。

“不麻烦了。”

“同城快递才十块钱，你这准备围着城墙绕几圈？”

陶荣的脸上已经渐渐渗冷汗来，手上玉石正在以他能察觉的速度慢慢消散，原本刚刚能握在掌心里的玉石现在已经变得和一个差不多大小，陶荣一时恍惚，甚至记不起最开始见到这玉石时，它到底是扁平的还是圆的？



可不他怎么用力，都受不到左手有特别的觉，没有刺痛没有粘稠，那玉石就像是一块冰块一样在他的手心里逐渐化，可偏偏陶荣没有觉到冰冷的，只能咬着牙任玉石慢慢变成币大小的模样，再攥着手指想去摸的时候，玉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好比陶荣的手里从未拿过东西一样。

“你说总价格吧，我一直来这里买你的‘作品’，打个折不为过吧。”陶荣故意加重了其中两个字的读音，老板听了果然受用。

怎么样？放心，不仔细看绝对看不来。”

“哦，再加十块钱的邮费，一共二百五十三……”老板停下计算的动作，抬看他，“不能抹零，决不能抹零。”

“都是老顾客了，给你打个七五折，原价三百二十四现在只需要二百四十三……”

老板躺到躺椅上目送陶荣离开，“这回不用包装一下吗？只要十块钱的手工费就好。”

“这玉石怎么卖？”陶荣突然开问他。

“十块就十块。怎么，这罐你也准备要十块钱一个的？”老板问他。

从他拿起玉石到玉石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

老板还在陶荣面前喋喋不休，无非是想让陶荣多掏钱，说两句话就能多赚几十块钱的事谁不愿意，可陶荣现在本没心思听他复述已经听过不下几十遍的内心独白，他把力全集中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两三百的就成。”陶荣忙把手收回来，连带着黏在手心里的玉石一起-袋里面。他敢和老板开玩笑纯粹是不想把老板的注意力集中到玉石上面，现在在随说一个偏低的价格，一会还能磨一会嘴功夫。

“嗯，不抹零。”抹零之后的数字不好听，不过不抹零的话许松的信用卡里钱还差两块钱。许松直接了现金，拿了那个号称是老板呕心沥血十余年的作品走人。

陶荣提醒他，“还有那块玉石。”

老板抱着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罐下来，抚摸着上面的青说：“你看这泽，多鲜亮，这构图，多细，便是放在我一生的作品中，也是少见的品啊……”

老板还站在梯上，一手扶着木隔板，回摘摘镜看了一被陶荣举起来的东西，“五十。路边捡的，给个邮费就成。”

这老板也是知陶荣就是为了赝品而来的，现在正像是在推销自己的手艺一样，也要捡着值钱的、瞅着好的往外搬。

☆、第3章嫌正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