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钱，我真的想攒钱了。”李非珉说，“想送陆一去上学，不知要攒多少钱。”

然而看表他应该还在学校自习。

“他不是要去国？”

陆一考完来只觉得振奋，找到一个投币饮料机，买了两厅可乐，咕嘟咕嘟下去，整个胃都在冒泡。这场考试结束就意味着他可以正式放养阶段。当其他准三生还在假期补课的时候，他已经可以享受漫长的中玩乐时间。申请国的事有靠谱的中介盯着，自己该提供的材料绰绰有余，陆一想不到还有什么可心的。上半年天天熬夜起早学习的日殆尽，他靠在饮料机旁边只想笑。

陆一听见有人喊他，扭过，是同省的袁威，每年集训都能遇到，算是熟脸。

由于是机考，成绩来得很快，陆一回宾馆洗完澡，就得知可以查分了。成绩跟他预想得差不多，所以没有特别惊喜，但心情确实更加雀跃起来。

他给陆俊和苏洁分别发了消息通知，然后就一分一秒地等着一中晚自习结束，踩着打了电话给李非珉。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一般厉害吧。”陆一嘿嘿笑，“以后还能更厉害，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陆俊简单暴地打了一笔奖金，让他接下来放松放松，别自己太。苏洁更温和些，说他永远是自己的骄傲。陆一以前没觉得这句话有多戳泪，今天难得见到却忍不住鼻酸。大概在父母面前，自己永远只是个求关的小孩。他甚至想如

“恭喜！”李非珉一接电话就说，“谢你为我吃饭的人生理想添砖加瓦。你怎么这么厉害！”

陆一跟李非珉东拉西扯了一会，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立刻开始收拾回去的行。临睡前看到父母都给他回了微信。

真想打给那条傻狗。

袁威也是来买喝的，打招呼纯属顺便，没指望陆一能情回应。他印象里陆一对人冷淡的，去年夏天集训结束喊他聚餐，他人也没来，早早就去了铁站。

“周末吃火锅庆功去啊！”

“我妈上班，不了。”

“我也觉得还成。”陆一看看从考场散的人群，“一起吃晚饭去？一起集训这么久，好像都没约过饭。”

袁威一边掏币，一边有受若惊地说：“还成，你呢？唉，陆神肯定不觉得难啦！”

“题目觉怎么样？”陆一笑着问，好心情没有收敛，把对李非珉该有的态度发挥余，温了同学。

袁威踢一踢饮料机，取一瓶橙，连连答应。陆一与他说说笑笑去了一家餐厅，在微信群里把其他几个熟人都喊上了。脱离考场都是些半大小，聊起天也都是游戏球星。陆一默默的听，有纳罕自己的耐心。这大概是李非珉潜移默化对他的影响。陆一心想，他喜这变化。两个人在一起并不需要刻意的改造对方，只是渐渐的，产生难以察觉的痕迹，自愿而自然。对方能在自己的格中留下蛛丝迹，这真是刻骨的浪漫。

“就是送到国啊，我也是要异地恋的人了，能亲自受一下他未来四年住在哪里，思念也好有个寄托。喂？你在听吗？喂？贤贤？贤仔？”

“明天早上。”

“抠，我把钱打给你，就当你没请我吃饭，放我一。”

“你能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