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鬣狗盯住猎时的贪婪与狂躁，那是恶龙渴求珍宝时的傲慢与忍耐。

但为了少惹麻烦，他还是不抱希望地说了一句：“这个秘密我只想说给您听。”

那些所谓的神明注视着风烛的神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熟悉。

不仅是在战场上屠杀异兽时的手，更是在这弱的宇宙中杀敌的手。

这位暴君骨里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因为黄金玉石、床枕而磨灭，而此刻这份忍耐已久无法挣脱的隐秘恶正逐渐变得昭然若揭起来。

那是求而不得，也是无可奈何。

东霆下起手来当真准到令人心惊。

不过那场直播的回放他之后却多少也看了一些。

风烛闻言反而几不可见地走了下神。

关于这一，就连半小时前还站在界线上的那个死神也一样。

但稍微看了一会儿后，他渐渐发现这个男人挥落匕首时全然避开了异兽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骨骼。

异兽复杂的肌理、的骨骼在他里完全形同虚设，他只是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制式匕首便能游刃有余地切割着一切。

风烛一也不想验一下被刑讯的觉。他讨厌疼痛，更讨厌毫无必要的疼痛。

他倒真没想到东霆竟然没有直接拒绝他。

从贫民窟里爬来一跃为王，对很多人来说或许是个励志故事。但在风烛看来，这本就是个彻彻尾的恐怖故事。

一开始风烛没能懂东霆肢解异兽的用意。

所以东域那么多人既崇拜东霆又莫名畏惧于他，并非是没有理的。

风烛直播的时候东霆并未直播间，因为他大约三十分钟前才在寝殿里醒来。

“给我一个理由。”

东霆闻言轻轻扯了下嘴角。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面试的时候，他不过是向东霆提议稍微关一会儿直播，这家伙差就把他的手骨给生生断了。

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习惯却使得东霆在面对他时，实在提不起太的杀意。因为自打他见到这小崽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对方一肚坏。

中域那些神明别说是利用风烛了，没反过来被这小崽耍得团团转就不错了。

他算是看来了，风烛这小崽一惹事就喜用敬语。

说起来刚才那个新上位的傻念的第三个标题倒也没说错。风烛和死神究竟谁是谁的祭品，谁又在为谁告死确实还有待斟酌。

这就跟多年前他在贫民窟里与人抢夺、掠夺命、争夺一切时的神一模一样。

那一刻风烛忽然意识到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定时解剖异兽了——因为他在借着这些无用的血保持自己的手。

他那时候的表情十分平静。

也不知于何心思，东霆并未直接否决风烛只告诉他一个人的提议。哪怕他侧的第二骑士贾里德满脸不赞同，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分毫。

谍时的样，但这一个月里他见过东霆肢解边境异兽尸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