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什么下人？」韩少卿微微皱眉，向前探。

「是绒月太贪心，留在这里只会招人厌烦！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早些离开，也不用再麻烦你们费心照顾！」

韩少卿语气平静，双却总也不看绒月。

过了几日，他打行装离开韩府。走的那天韩少卿没有来送他，只有无幽和沈素站在门。两人依依不舍，却说不挽留的话。

「若你真心要走，我也不拦你。」又过了许久，韩少卿沈声。

既是破了这层纸，他便再也无法装无知。突然与韩少卿恶语相向，他惊恐万分，可是仔细想来却又不后悔。一个下人不好好下人，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以后还不是要被人笑话？

「如果你真不想留在这里，我也不勉。」韩少卿又，「前些日我替你找了几人家，城南钱庄想要个学徒，你认真心细，又学过帐，应该还合适。若是的好，将来也能小有成就，总好过在这里一辈跟着我。」

「绒月，你怕是误会了。」韩少卿摇叹息，面上尽是愁苦之。

「绒月明白，劳公费心了。」

的借。可是真正的理由，他又怎么会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着睛回过，看见韩少卿正默默站在他后。两人相视无言，沉默半晌竟什么话也说不来。

「公的心思绒月全都懂，也知自己的份。绒月说到底，只是一个和伙夫厨，长工侍从没有区别的下人……」

他其实还抱着一的期望，期望韩少卿能挽留他，即使骂他一顿也好。那至少在他心里，自己还有些位置。

既是公的决定

「绒月……」

绒月垂下。

「绒月并不误会，」绒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已藏不住哽咽之声，「绒月只是在想，像我这样一个下人留在韩府总是给公添堵，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趁天气还和，早早寻个新地方，不要到了冬天再走，一个人回到那冰天雪地里！」

他垂凄然一笑，手指玩着：「多谢公成全，公说的在理，在这里个下人，一辈都是下人。不如换个地方，学些手艺，将来也不至于饿了肚。」

绒月心里一，全如坠冰窟，凉气直渗四肢百骸。

果然……连思念公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你喜的话，最好不过了，」韩少卿转过去，「以后想着无幽和沈素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我不要什么成就……绒月在心里轻轻的说，韩少卿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了刺，针针轧心里最柔的地方。

「公的意思，绒月明白……绒月既是下人，习武的事，自然和我毫无关系。」他垂低语。

他的语气顺从乖巧，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连这样违心的谎话，说起来也如此利呢？

他虽好像说的在理，绒月又岂能知，他这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因为嫌弃自己？不想再要自己侍奉边？

冷风一，面上凉凉的，他胡抹了一把，蹲在丛边小声啜泣。

不如早些消失的好，落个清净。

绒月说罢转就跑，连韩少卿追问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一气跑小院。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再挽留什么，趁早了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