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这话摆明了就算温娆饿死了，她也是不会让自家媳妇施舍一的。

老妇人嫌弃地扫了温笺与温娆，又盯着手中的十余个铜板，不发一言。

自此之后，温笺日日抱着温娆来刘家嫂买喝，因温父给的费不足，温笺时常饿着肚，不过一月，便瘦了一大圈。

温笺踟躇着走到老板面前，战战兢兢地问：“敢问掌柜的，还收学徒么？”

老妇人细细地打量着温笺，心知他上怕是再也摸不一个铜板了，便摆摆手，勉为其难地：“罢了，就当我老太婆今日发一回善心，你将妹妹抱给我，我抱到里间去喂，你就在外候着罢。”

温笺谢过老妇人，便抱着温娆回家去了。

温笺心疼不已，又怕老妇人变卦，还是任由老妇人将温娆抱走了。

开门的是刘家嫂的婆婆，并不好相与，听温笺说明来意，那老妇人便毫不客气地：“我家媳妇的是我给我大孙喝的，要把我大孙喝得白白胖胖，哪有多余的分给你家妹妹，谁让你家妹妹命不好，一生便没了娘，没饿死已是上天积了德了。”

温笺心中又气又急，面上不敢表，无法，只得从怀中摸十余个铜板来，到老妇人手中：“我知晓大娘心善，劳烦大娘行个方便。”

这棺材在收学徒工，但因棺材此实在晦气，无人上门应聘，掌柜正发着愁，见温笺立在自己铺门，没好气地摆摆手：“小孩一边去。”

温笺拾起油纸伞，继续往前走，天公倒也作，他方走不过百余丈，雪便转小些了。

温娆一离开温笺怀中，便大哭起来，直哭到几乎不过气。

自温娆生后，从未与温笺分开过半刻，闻言，温笺有些不安，又有些不舍，但还是依言将温娆给老妇人抱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妇人还未抱着温娆来，温笺立在屋檐下，脖伸得极长，如同被提着脖颈待宰的鹅一般。

温笺长得瘦小，没甚么气力，自然寻不到力活，又没念过甚么书，更寻不到面的活计，是以，寻了足有十日的活计，都无一人愿意聘用他。

终于，又是一盏茶过后，老妇人抱着温娆来了。

温笺疾步过去，接过温娆，抱在怀中，温娆在他怀里蹭了蹭，满足地打了个嗝。

温父工辛苦，几乎日日都是夜才回到家，加之温笺刻意回避，温父竟未觉温笺有何异常。

掌柜将温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

终是在碰了无数次之后，温笺站在了一间棺材铺前。

温笺心知老妇人嫌弃铜板不够，无奈地又从怀中取五个铜板来，递予老妇人，这五个铜板是温父留给温笺买大饼吃的，若是没有这五个铜板，他须得饿上一日。

温娆在老妇人怀中半不乖巧，不停地挣着，左看右看，直到看到了温笺，方安静了些，她本想伸手来要温笺抱，但因温笺把她上裹着的小被扎得极，她只得冲着温笺不住地傻笑，两排光秃秃的牙床来。

一年后，十岁的温笺将温娆托福给住在隔的王婶，去外找活计了。

笺要她再亲他一下，便亲亲地又在温笺下颌留了个印。

温笺好容易抱着温娆到了刘家嫂家门，抬手扣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