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应灯亮了。邻居站在门电烟，正用二手摄像镜对着走廊录着什么。印成雪本来想一个人迅速地闪门，但是现在不得不放弃把NUH103丢在屋外的想法。

。

“我弟。”

印成雪的公寓位于“蜂巢”底层最靠角落的位置。每个六边形的“蜂巢“里都密密麻麻排满了几乎一样的纳米公寓房。三四十平方米，折叠床挨着伸缩浴室，一小扇窗正对通往回收站的路。印成雪前不久把床丢了去，留更宽敞的面积当作工作区，大分时候直接睡在被帆布和颜料桶包围的记忆海绵垫上。

印洲转看了一四周，幸好附近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台上换了首吵闹的歌，不少人忙着往歌手的内衣里钱。

印成雪注意到他的眉略微挑了一下----表情肌质量好极了，不像那些鲨鱼骨堆来的怪。

“得了吧，这问题无解。”罗小钟的脸颊泛红，她往印洲那边靠了靠，小声说，“换个话题，我一直觉得绿山雀本不存在。”

罗小钟没说话。过了很久，印洲叹了气，“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如果绿山雀的儿是个多仿生人，说不定就在用那边的监控看着你。”

“我知说这些显得我像个疯。但的确是这样，我们被抛到这个社会里，找一条路获得自或失去自;而他们生之前，就已经通过我们给的选项拥有自己了，但这些选项里没有恶或者杀人狂。”

“我的天，你也信这个？不可能的，不存在这样的仿生人。”

“我的学习芯片还不足以让我理解这句话。”他似乎有些苦恼，跨过铺在地上的垫和瓶瓶罐罐，猛地坐在靠墙的旧沙发上。他可能压到了遥控板，斜对面的投影屏一下亮了起来，音响里飘那个熟悉的声音：“紫脱秀，每周

印成雪没理他，赶找了一块布盖住全息绘板和屏幕，那算是他的全家命。然后他翻找一把微型多功能刀，袋里。等他转过来，NUH103正对着墙上那个波浪形的白雕塑发呆。

“不，我真的这么觉。”她吞下卡在杯上的樱桃，“知我为什么调到肤培养室吗？就因为在‘幼儿园’呆不下去了，我看透了他们。”

“你喝多了。”

幸好到目前为止仿生人都还算正常。从门开始，他表现得比印成雪还小心翼翼，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一个旧罐够他看很久。

“哦，对不起。”NUH103回过神来，“它是活的吗？”

“因为仿生人和我们之间的区别本不是什么共情测试，也不是梦里会不会现独角兽，而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的存在先于本质，而他们正相反。”

“你这儿可够的。”

“你在掉书袋。”

他把沾满灰的手向波浪伸去。印成雪冲上去挡住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天哪，是有温度的，和刚淋了雨的温基本没差。他把手缩了回去，这可是他第一次亲自碰到装了温度和装置的级货。

“你是它就是。”

“除非背后有个愤世嫉俗还有童年心理影的科学家，就像上个世纪的老电影那样。是这个意思吧？”

“谁？”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