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听他谈阔论，陆晨霜此刻更想上前捂住他的嘴，抱住他用力拍他的背，把他心那些陈年郁积的老血、独自受伤结的痂、人后泪凝成的酸楚都从他的心里拍来，让他先过一段这个年纪该有的通透的日，好好想一想，再决定自己要说什么。

陆晨霜冷了脸，不怒自威：“你是不是修妖修怔了。”

众多与无量相似的仙门皆以此为本,并无不妥。陆晨霜未开质疑，但他总觉得这话今日听起来叫人不太踏实。

“天？”

他没能品明白：“你方才说,你是什么东西？”

生了一儿近似于落袋为安、岁月静好，而后可以与世无争任开落的松懈之。这觉太好太真切,以至于他疑心自己已经睁着睡着了,所以才会听到梦和现实错的胡话。

邵北又是一笑，笑得仿佛从未被命运亏待，说：“从前我们谈‘’，说它存在于天下，无不在而又无形无状，那只是从前。现下若说，你可以见它，即是我。”

陆晨霜：“不，你是不敢在万人面前使你这些上天地的本事，不敢叫人知它们自何方。”

像碰的孩，他低声问：“陆兄，可有何见？”

“怔？非也。”邵北的嘴动了动，“你所谓的妖，丁鸿至死也没能参悟，但那不过是我之所长的其中之一。我亦通晓鬼之，之，以及昆仑剑诀、栖霞术法，甚至所有你听说过或是没听说过的古今绝学。这些功法集于我一，共证了我为天。”

陆晨霜大为火光：“天你怎么没得无量传承？天你怎么没得论武魁首？天你会在结界中受伤？你若真是天，还会拘泥于区区灵力损耗，特化一虚影来与我相见？你的天未免太不经用了！”

“并非‘不敢’，而是‘不

邵北若是不吱声，弱了气势低认错陆晨霜还可以好好跟他说话。只要他肯低或伸手，何时何地陆晨霜都会拉他一把，可谁料他竟真敢往下说？且越说越大逆不，连昆仑剑诀都卷了去！

“不是什么东西。”邵北温和地笑着，耐心细致讲，“我的意思是,经书中有云，‘天下万皆有其。天循其得以清明，地循其得以宁静,草木循其所以枯荣，河循其所以充盈，王侯若能得，则能成为众生的主宰’。”

有一瞬间吧。

邵北的神不至于陌生，但像丛迷蝶似的叫他不能立刻读懂了。或许是“影”终究不如人看起来清晰，又或许是因为这小毕竟是个大人了,再好看也不是一本童读的小画册，教人不能一看懂也是正常。

邵北收了笑意但仍不肯收回刚才那番看似大逆不的话，再继续对视下去，陆晨霜从那偏执的神中读了决的意味。

最终还是邵北先败下阵来。

二人对视良久，皆不闪不避，久到陆晨霜瞪了。

“我在结界中受伤，一来是因我与丁鸿一战尚未痊愈，二来是我还要护住与我一同山的师弟；我不争论武魁首，是因我不愿被俗名加，徒增烦扰；另外，传承没有来找我，并不能代表我不知这份传承中有些什么。”邵北振振有词，“至于化一虚影来见你，你可当成仅仅是因为我想这么。”